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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縫合線輕松撕開只是被雙面膠粘在一起的布料，稍小一個尺寸的黑色圍裙滑落。

柯南拎起布料兩角，翻轉后抖開，面向眾人。

上面已經凝固的大塊深色印記色澤難辨，但看僵化在原地的服務員灰敗絕望的表情就能知道，這毫無疑問是血跡。

“雖然冰塊被銷毀了，但溫度低且光滑的冰很難握住，我想你應該需要用來包裹兇器方便施力，以及拔出時防止血液噴濺到自己身上的東西……”

把罪證遞交給走上前的高木涉，發現指尖蹭到了些許血漬，柯南指頭碾了碾放到鼻尖下。

極淡的血腥味。

短時間來不及銷毀，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搜查這么復雜的場所人力有限，警察只檢查可能是兇器的堅硬物體。

但要把沾滿血跡的東西藏在自己身上肯定已經用過除味劑，他當時靠近服務員只聞到了商務精英常用香水的味道，香水一般噴在耳后脖子手腕處，由此可知兩人曾貼得極近。

直男被不熟同性露骨打量大都會表現出憤怒，而對方羞惱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想。

柯南就近抽了張濕紙巾一根根擦著手指，慢條斯理道：“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有淚水從眼眶滑落，在臉頰劃出數道水痕。

對方死前被他吞掉的呻/吟和近在咫尺的痛苦面孔歷歷在目，服務員捂住嘴壓抑自己的哭聲，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力量支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都是那個負心漢的錯……他要背叛我跟一個沒見過幾面的女人結婚！”

把紙巾丟進垃圾桶，看著地上哭得極度傷心的男青年，從沒有過戀愛經歷的柯南無法理解。

他皺皺眉，“為了那樣的人值得嗎？”

服務員身形微滯，怔愣抬頭看向柯南。

恍然如夢初醒似得破涕為笑，擦掉眼淚搖頭說：“現在才發現好像真的很傻，謝謝你。”仰望面前修長帥氣的少年，他灰白的臉上浮現些許不健康的緋色。

“你……究竟是什么人？”

柯南沉默了一下。

“我叫柯南，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

紅燈區夜店殺人事件。

結案。

——

做完筆錄站在店門口目送警察押送犯人上警車，服務員透過車窗小心翼翼卻極度固執望過來的目光讓柯南后背發寒。

雖然還是無法解釋自己怎么避開監控進店的問題，不過除此之外他也沒什么可疑的，咬死可能是監控恰好就在他進門時卡了一下，剛幫警方破解了一起案件，他們也沒有因此為難。

事件解決借用廁所解手后，渾身舒暢不少的柯南沒有著急離開。

這個世界春天才剛結束，天黑得還是比較早。

六點多就已經徹底暗下來，令人眼花繚亂的各色招牌一直蔓延到街道盡頭。

其實關于案件柯南還有一個不解的地方，走出夜總會回頭看到招牌上店名“水銀”他才反應過來，那個所謂的死前訊息hg其實是店內物品特有標志，真是取名天才。

當時服務員應該是把冰刃藏在托盤下，后來將沾到了冰渣的托盤放在一旁，才在桌上留下了那樣的水痕。

聞到隔壁居酒屋飄來的食物香氣，柯南感覺到自己的胃在抗議，看著陌生的環境與人群感慨萬千。

本來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家里吃外賣。

停在原地倒不是無處可去，柯南剛才已經從高木涉手里自己的個人信息上看到了所住地址，他在等人。

果然不出所料，身后很快傳來一溜小跑的腳步聲。

“大哥哥，你忘了東西！”

江戶川手里拿著柯南刻意落在桌上亮瞎人眼睛的學生證，沒話找話夸他剛才推理非常精彩，跟過來催這小孩趕緊回家的毛利小五郎底氣不太足地叉腰尬笑。

“其實我早就知道真相了，不過是想看看跟工藤那小子長得那么像的你實力怎么樣哈哈哈哈！”

毛利說完上前拎起柯南告辭，他手里的小鬼卻很不配合，掙扎起來。

“不要，我還有東西想感謝柯南哥哥！”

被毛利小五郎提起來的江戶川眼疾手快，借自己身體搖晃的趨勢把手里剛匆忙跑去買來已經轉開蓋子的礦泉水朝對面插兜站著的男生潑去。

嘩。

被淋了滿頭的柯南面無表情。

剛抹了把臉。

“對不起我幫你擦一擦——”

身形縮小后分外靈活矯捷的江戶川直接跳到了柯南身上，抱著柯南的脖子，舉起袖子就往他臉上蹭。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猝不及防被揪了一把臉皮的柯南：“……”

江戶川柯南，真沒讓他失望。

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這么直接。

抹了抹被捏出一圈紅印的腮幫，柯南看著江戶川頂頭新鮮的包被毛利小五郎數落教訓，看上去非常乖巧自責，實際目露思索根本沒有在反思而是思考他并非易容的其他可能性，皮笑肉不笑。

他帥氣的臉居然被這樣對待。

給他等著。

柯南深深凝視著眼鏡男孩，忽然對方也刷得抬頭，沖他露出志在必得的耀眼笑容。

“？？？”

—

毛利小五郎雖然大多時候看上去不靠譜，但也是個有車的成年人。

括弧，雖然是租的。

這里距離米花町還挺遠，有會空手道還掌握零用錢開銷的女兒，毛利小五郎也不敢往近處的夜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