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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入江湖,有些事情是終究難免的,諸如流血和死亡。請百度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有人在極力逃避,有人在拼命靠近,不論哪一種,無疑都是瘋子,完完全全的瘋子。
因為不論他們怎么逃,也逃不掉;不須他們靠近,流血和死亡會主動靠過來。這是江湖。
錦衣客人當先出劍,盡管他認為眼前的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心卻沒有半點輕視,這無疑是一個好習慣。
瘋子也分兩種,前一種是純粹的垃圾,被世道折磨的癲狂,后一種無奈自己的強大,反過來折磨這世道。
他絕不認為眼前的男人會是后一種,因為這種人太少太少;也絕不認為眼前的男人是前一種,因為純粹的垃圾走不一夜樓的第二層,也不可能在“云桃紅柳綠春意濃”的香氣若無其事。
或許,是介于兩者之間吧。他并不想過多考慮,因為對于一個死人,沒有必要看得太過透徹,像他如果要殺一個人,從來不會過問對方的名字,也不會留下自己的名字。
因為死人,不需要留下名字,而死人,也記不住他的名字。
冷蕭在錦衣客人手腕擺起的一霎,眼皮稍稍動了動,不可否認,這浮夸之人雖然品性不入他的眼,一手劍法還算獨到。
不過在他眼里,若無好的品性,永遠走不動劍道的極致。
這個“好”字,并不意味著是一個好人,哪怕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也能稱得“好”,哪怕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也能稱得“好”。
這個字,是心的一份堅持,一份對劍道的偏執。在眼前這個人身,顯然沒有這種東西。
所以他的劍法,僅僅只是還可稱道,落在冷蕭眼里,拙劣的像是糞坑里的污泥,簡直令人作嘔。
遠處酒客,一桌四人,各個都是身高八尺的大漢,肌肉隆起,臉帶著惡鬼面具。此時其一人驚詫,眸閃過冷光:“劍招一出,便知有無,刺蛇劍法,升云莊客楊問乙,追他千日不得蹤跡,這廝竟然出現在這里!”
惡鬼面具青藍紅黑,青面大漢當首。此刻青面大漢才慢慢放下酒杯,說道:“五弟的仇,終究要報的。這口出狂言的瘋子,我雖看他不順眼,如今看他卻也多了幾分可愛,救他一命,又有何妨?”
藍面大漢道:“咱們兄弟四個湊一湊,三弟四弟可有金錠?二哥身全是銀票,金錠太沉。”
黑面大漢道:“二哥且放心,為弟每回來一夜樓都先備著十金,以防萬一,今日總算有了用場!”
“好,好極了!”
“十金沒了可以再賺,五弟沒了,卻再也回不來了。”
青面大漢卻道:“人生來總是要死的,你我也都是要死的,人世走一遭,終有去留時。”
黑面大漢慢悠悠在桌一錠一錠擺下黃金,旁邊女子見勢也都退開。畢竟一夜樓女子不是各個都武功高強,大多都是弱女子,保全自身才是第一位。
錦衣客人出劍便是殺招,拿出了刺蛇劍法最為陰毒詭譎的一式劍法“百步看七寸”,同時封鎖了冷蕭咽喉、心臟及肚臍。
人是無法同時護住三個位置的,不論冷蕭護住哪里,都逃不了或被割喉、或被剜心、或被破肚的命運,都逃不了一死。
青面大漢一笑:“飲酒便到此,再不出手,便要叫那廝拉了個陪葬鬼,這讓人不爽了!”
然而,人也是無法同時攻向三個位置的。出劍速度再快,終究只是虛招,最后看對方的反應來轉變成實招。
四條大漢才“鏘”地站起,便見冷蕭抬手,拇指食指將劍尖捏在錦衣客人劍尖,長劍“嗡嗡”輕顫,卻進不了半分。
錦衣客人瞪大眼睛:“你……你分明護心臟去了,怎知我要刺你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