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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時間,說來不過剎那,眨眼間便流逝了。本是打算靜靜等劍閣試煉到來,卻不曾想,這中間竟發生了這般多的事。
所謂人無常勢,水無常形,世事無常態,命運不可捉摸,任誰亦難料下一刻將要發生什么。
這天,方云找來冷蕭,宗主大殿之內,已然站著七人,除了夏鳶、胡海、白曉、秦鴿之外,另外三人冷蕭并不相識,卻也感覺有些面熟,許是無意中撞見過。
算上冷蕭,一行八人。原本嵐暉派便有四枚劍閣令,此次滅了百藥宗,又得了四枚,一共便有了八個名額。
莫說嵐暉派這樣一個只算做中流的宗門,便是青痕宗,亦只有三十個名額,所以此刻方云顯得格外高興。
這八人配著嵐暉派腰牌,往外一站,便是替嵐暉派長臉了。
余下三人,兩男一女,紛紛沖冷蕭善意點頭。方云道:“此行便由冷小友做這個隊長,不知你們可有意見?”
夏鳶、胡海四人自不必多說,和冷蕭關系已十分親近,余下三人見幾人投來目光,連連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冷蕭替嵐暉派出頭,本就讓他們心生好感,再者,冷蕭既能擊敗年正虛,本身實力亦是不俗,他們三人實力最次,自是沒有意見。
若非此次百藥宗被滅,他們還得不到這個名額,反正去了便是意外之喜了。
方云大袖一揮,將八人籠罩在內,徑直往天空飛去。
方云速度飛快,周邊景物饒是冷蕭運足目力亦難看清,便是一片模糊一掠而過,心中深知自己修為太低,緊迫感愈發強烈。
幾個時辰之后,天邊突然出現一架巨大飛舟,飛舟通體碧綠,好似玉質,卻又好似木板釘成,顯得十分樸素,甚至還有藤蔓纏繞其上。
方云倏然落在飛舟之上,飛舟內部足有千丈,端的是遮天蔽日,令人心中震撼。除方云一行九人之外,此刻飛舟之上已然有了百多人,各自占據一個角落,有相熟者便靠的近些,開始攀談起來。
這百多人在飛舟之內根本未能占據多少地方,飛舟仍然顯得十分空曠。
一名男子突然扭頭看向方云,身穿紅褐色衣衫,約莫四十上下,他面有詫異,似無意問道:“這不是嵐暉派方宗主嗎?此次竟有八個名額,張某屬實欽佩!”
白曉掃了他一眼,頓時對冷蕭說道:“那人乃是囚火派宗主張安山,實力與我嵐暉派相仿?!?
冷蕭隨意掃了一眼,張安山身邊兩男一女,只有三個名額,怪不得此刻見到方云竟有八個名額語氣有些酸意。
不遠處一名老者頓時嗤笑一聲:“方宗主可不得了,諸位難道未曾發現有一人今日未至嗎?”
白曉立刻又湊了上來:“那是回云宗宗主云端,此人為人陰險,不是個好東西?!?
白曉對冷蕭耳語,冷蕭不由暗暗覺得好笑。原本他覺得這個話嘮的角色該由胡海來扮演,而此刻胡海卻只是靜靜坐在那里,盤膝修煉,似不愿浪費一絲時間。
那云端身后四個少年盤坐,其中一人注意到冷蕭目光,冷冷對視,嘴角驀然勾起一絲詭異笑容,令人無端生厭。
被云端一點,張安山立刻驚訝道:“云兄這般說來,確實有一人未至。雷暴雷宗主怎的還未趕到,莫不是有事耽擱了?”
“能有什么事情比劍閣試煉更重要?雷宗主怕是不會來了?!?
云端忽然看向方云,冷冷笑了兩聲:“方宗主,你說呢?”
張安山也笑道:“嵐暉派與百藥宗相隔不遠,想必方宗主定然知曉?!?
方云安居一處,本不愿理會,卻不曾想對方竟咄咄逼人,此時胡海突然睜開眼睛,掏了掏耳朵:“百藥宗?南域有這宗門嗎?”
冷蕭輕笑,胡海這些時日不斷壓抑自己,到底是本性難移,心態正在一點點擺正回來。
張安山臉色一僵,云端更是毫不掩飾,面色一冷:“哪里來的野小子這般沒有教養?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胡海笑意漸冷:“哪里來的老東西這般托大,你算是何人的長輩?與我又有何干!”
云端神色一厲,霍然站起,冷冷注視著胡海,不料胡海毫不退縮,顯然云端所言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方云輕飄飄一眼落在云端身上,淡淡道:“云宗主何必與一孩子計較,年輕氣盛不懂事。胡海,坐下。”
胡海立刻恭敬應聲,而后坐下,面上神情頃刻收斂,好似方才什么都未發生。
云端堂堂一宗宗主,周邊還有數十個宗門看著,他怎能輕易咽下這口氣?難不成對方輕飄飄一句莫與個孩子計較便算了?
他冷笑一聲:“方宗主此言差矣,小輩不懂事便要好好管教,免得再出來丟人現眼!”
胡海臉龐抽動,似有怒火,云端正等著他再冒犯呢,這般他便有了由頭動手!
卻不料方云忽然抬起眼睛,看著云端,頗有些劍拔弩張之勢,冷然道:“我嵐暉派小輩,老夫自會管教,怎么,莫不是云宗主想要代勞?”
云端嘴角一咧,眼神凌厲如刀,眼看二人便要交手,張安山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兩位宗主且莫動怒,既是小輩之事,不若便交由小輩去解決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