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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萬嵐暉派弟子長老,齊聲吶喊,因方云歸來,本視死如歸的氣勢愈發錚然,鏗鏘有力,雷暴霍然抬頭!
方云一手捏在雷鳴脖頸之上,將之高高舉起,雷鳴不過筑基修為,在方云手中,如何能有反抗之力?
“方云!你堂堂一宗之主,出手對付一個小輩,不覺得羞恥嗎!”雷暴眼角閃過一絲憂色,一步步靠近方云,發出一聲厲喝。
方云表情不變,輕嘆一聲:“羞恥?雷暴,你當知曉,這二字有多廉價!”
正說著,方云神色驟然冷冽,手指一瞬收緊,*時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口中斷斷續續嗚咽著,似在求饒。
“老兒,找死!”雷暴身形驟然加快,身形三步踏上云天,身體旋轉,一刀落下!
方云卻速度飛快,一瞬退后數十丈之遠,露出身后一個赤身之人,此刻毫無防備之下,竟被雷暴一刀斬斷一臂!
年正虛頓時痛醒,悶哼一聲,駭然吼道:“宗主!”
他橫躺于洗髓金爐之上,眼睜睜看著自己斷臂滾落,卻無一絲辦法,下意識摸了兩下胸口,欲找出一瓶止血藥來,才霍然清醒,自己衣衫早已破碎!
對年正虛之喝問,雷暴絲毫不加理睬,年正虛資質再高又如何,比起自己親生孩兒,屁都不是!
見雷暴直接無視了自己,年正虛目光泛起一絲陰冷,不再言語,以靈氣封住傷口以止血。
“方云,放過我兒,我立刻便走再不提和親之事!”雷暴深吸口氣,話語間松了幾分。
“你沒有資格與老夫談條件?!?
雷暴目中閃過一絲厲色,卻又迅速收斂:“你不是覬覦洗髓金爐嗎?爐子拿去,放過我兒!”
為表誠意,他直接大手一揮,洗髓金爐頓時不斷縮小,最后只有巴掌大,直接朝著方云飄了過去。
失了洗髓金爐依托,年正虛頓時大叫一聲,便從半空落了下來,咆哮一聲:“宗主,你這是何意!”
若說方才雷暴斬去他一臂,可算是誤傷,可此刻,分明是未將他之性命放在眼中!
“聒噪!本宗主傾盡資源培養你,今日你卻丟盡我百藥宗之臉面,活著也是徒惹人恥笑,不如去死罷!”
雷暴神色冰冷,頗顯不耐,年正虛拼命運轉靈氣,轟然落地,護體靈氣被剎那震散,一身骨頭好似碎了一半,猛然吐出一口猩紅鮮血,渾身皮膚綻開細小傷口,好似被撐裂,剎那變作一個血人。
然而,根本無人在意他,不論是嵐暉派,還是雷暴,還是那仗著自己有個宗主老爹的雷鳴,從始至終,無人在意過他之死活!
年正虛好似一個死人般躺在地上,石板被砸的碎開,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雷暴卻根本未曾看他一眼,只死死盯著方云之手!
此刻雷鳴已然昏厥了過去,口中吐出血沫!
方云輕飄飄接住洗髓金爐,目光始終平靜,眼神冰冷若臘月寒冰:“雷暴,你這是在拿老夫之物與老夫談條件!”
“那就拼個魚死網破,我兒若死,我要你嵐暉派萬萬人陪葬!”雷暴驟然瘋狂起來,面色猙獰,可他目中始終保持著一絲冷靜,死死盯著方云。
方云手指緩緩松了一些,縱然已經昏死過去,還是依稀可辨雷鳴神情放松了幾分。
雷暴才剛松一口氣,欲再說什么,卻聽前方驟然傳來一聲骨裂之聲,雷鳴脖子成一個詭異角度歪倒在方云手里。
繼而方云便如丟垃圾一般將雷鳴丟了出去,雷暴頓時大叫一聲,欲沖過去接住雷鳴。
“威脅老夫?你不配!”方云冷笑一聲,霍然朝著雷暴沖了過去!
雷暴只需一剎便可接住雷鳴,卻被方云一掌逼退,二人對上一掌,雷暴退后數丈,雷鳴轟然落地!
然而,雷鳴身上不知有何防御靈寶,此刻靈光一閃,一道道清流在他身上流淌,竟肉眼可見。雷鳴脖子始終保持著詭異角度,咳出一口血沫,卻并未死去!
雷暴心中剛要松一口氣,卻又突然提起,雙目怒睜,厲喝一聲:“年正虛,你敢!”
年正虛手中一柄靈氣光刃,一把插進雷鳴胸口,驀然低笑了起來:“有何不敢!”
雷暴勃然大怒,一刀再將年正虛另一臂斬去,一條手臂高高飛起,鮮血揮灑,年正虛卻笑得愈發大聲,好似那雙臂盡斷之人不是他一般!
雷暴揚起寬刀,年正虛笑聲漸斂,透出幾分悲涼,空氣之中驀然閃過一道銀白刀光。
方云神色稍顯復雜,心中輕嘆一聲,繼而霍然將靈氣灌入丹爐!
丹爐又變得遮天蔽日,轟然朝雷暴落下!
靈寶有靈,豈能這般輕易易主?雷暴咆哮一聲,洗髓金爐竟頓了一頓,止住了攻勢,在半空微微顫抖,好似掙扎!
雷暴霍然轉身,便朝那主陣的數十位長老沖去!
方云大手一招,護宗大陣光芒一閃,他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頭頂之上浮現一道巨大身影,已然實質!
所有主陣者,不管是長老還是弟子,此刻盡皆感覺渾身靈氣迅速流逝,而流逝之根源便是方云!
所有靈氣盡數匯聚于方云一身,竟讓他頃刻間步入實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