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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那我二人便告辭了。”
白曉起身,秦鴿亦慌忙跟上,堂堂筑基修士,還險些被門檻絆倒,依稀可見其臉頰通紅,垂首于胸,不敢視人。
冷蕭打開包袱,其中頓時流露一抹光華,竟是靈晶!
如嵐暉派這等不大不小的宗門,在南域亦不知凡幾,對其來說靈晶亦是不可多得之物,方云竟直接拿出滿滿一包袱,粗粗看去,少說也有二三百塊。
他念頭一轉,劍閣試煉,胡海的名額再度落到白曉身上,可夏鳶的名額卻沒有易主。多日不見,不知其恢復的如何。
正當冷蕭摸出兩塊靈晶準備修煉之時,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響,他眉頭一皺,便放下靈晶,走了出去。
不少弟子聚在外堂,遙遙看向天空。天空之上三道身影傲然挺立,為首者乃是一名中年男子。
白曉和秦鴿還未走遠,看見冷蕭,立刻湊攏而來,白曉對于冷蕭實力已是心服口服,又因緣際會得回了試煉名額,對冷蕭早已毫無怨氣。
此刻他便對冷蕭解釋道:“那中年男子乃是百藥宗宗主雷暴,站在他左側那個是他兒子雷鳴。”
冷蕭心中一動,雷鳴不正是夏河逼迫夏鳶所嫁之人嗎?他抬眼望去,雷鳴衣衫不整,嘴角揚起一個夸張角度,一對三角眼盡顯刻薄,一副紈绔不堪之態,著實令人難以高看,怪不得此前夏鳶這般排斥。
“站在雷暴右側之人,便是百藥宗大師兄年正虛,據說已有筑基巔峰修為,連夏鳶師姐都不及他,十分可怕。”說到此處,白曉不由看了冷蕭兩眼,卻見冷蕭只淡淡在那年正虛身上劃過,便不再停留。
三人便在天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方宗主親臨,方云自是也迎了出來,縱然近日心情不佳,亦露出一個笑容。
“雷兄別來無恙,怎么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好叫老夫設一桌酒宴!”
方云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設亦不晚,張長老,你去安排!”
下方一位長老應諾,雷暴頓時擺手:“方兄不必麻煩,我等很快便走,今日來……”
他話音未落,便被雷鳴所打斷,只見雷鳴神色不耐,指著方云:“本少爺今天便是來提親的!夏鳶呢?把夏鳶叫出來,本少爺今天便要將她娶回去!”
雷暴一把將雷鳴手臂拍落,口中不咸不淡呵斥一句:“鳴兒,休得無禮!”
“方兄見笑,小兒散漫慣了,缺了管教。”雷暴這般說著,卻并未有絲毫批評之意。
“確實是缺了管教!”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傳來,方云心中正郁結,可不便多說,卻有人替他把話說了,他一低頭,便看到了冷蕭,白曉和秦鴿亦在邊上。
原是白曉看不慣雷鳴那副姿態,忍不住出口諷了一句。
雷暴目光寒芒一閃:“本座看你也是缺了管教!”
雷鳴亦在邊上叫囂:“爹,他竟敢羞辱于我,你快教訓他!”
雷暴果真拍出一掌,勢如閃電,下方弟子頓時散開一處空地,暴露出了冷蕭三人身形。
方云輕描淡寫的袖子一揮,將那一掌化解,雷暴扭過頭,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方兄這是何意?”
方云亦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無甚意思,本門弟子不懂事,老夫自會管教,便不勞雷兄費心了。”
雷暴眼神緩緩瞇起,面色陰沉,看的下方弟子心中發顫,卻不曾想他突然笑了出來,且笑得十分燦爛:“方兄言重!不過是小輩之間幾句無心之語,你我作為長輩,何須計較這許多?”
“方才小兒也已說了,今日我等乃是提親而來,自此之后嵐暉派與我百藥宗便是親家,不知方兄意下如何?”
方云笑道:“老夫如何做的了主,婚姻大事,這自是要小輩自己做主!”
雷暴立刻扭頭看向雷鳴:“鳴兒,你可愿娶嵐暉派夏鳶為妻?”
雷鳴目中流露一抹貪婪,笑了笑:“孩兒今日便是為此事而來,自是愿意,父親何必多此一問。”
“可不是為父多此一問。”
雷暴看向方云:“方兄,看來這親家,你我是結定了?”
“那也未必!”白曉又忍不住出言,雷暴面上一抽,不少弟子暗中偷笑。
他神情不變,面上始終帶著笑意,只是眼神之中卻冷冽了幾分。
方云還未說話,遙遙便走來一個身影,周遭弟子紛紛讓出一條路:“我不嫁。”
冷蕭不禁望去,夏鳶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這是誰啊?”
“夏鳶師姐?”
所有弟子盡數驚訝,因為那衣袍之內發出的聲音竟極為蒼老!
*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暴跳如雷,指著夏鳶大罵:“你這老太婆,當真不要臉,本少爺什么時候說過要娶你!真是壞了本少爺興致!”
夏鳶只平靜站在那里,表露態度之后,再未說話。
白曉瞠目結舌,忍不住拉了拉冷蕭衣袖:“此人……真的是夏鳶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