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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近前,他驀然一躍而起,長劍轟然斬落!
“夏河!”
夏鳶忽然大叫一聲,夏河身軀一顫,動作竟滯了少許。
金道大口一張,口中噴出一道淺色光影,便是他的元嬰!元嬰身化長劍,鋒銳無比,夏河連忙躲閃,卻仍被元嬰擦中臉頰,黑布緩緩飄落!
他迅速以手掩面,只露出一雙眼睛,見狀,夏鳶身形巨震,顫聲道:“真是你!”
夏河沉默許久,冷蕭死死盯著他那雙眼睛,眼眶深陷,隱隱流露光芒之時好似毒蛇。
他頓時站直了身子,放下了掩面的手臂,臉上流露一抹柔和笑意:“鳶兒……”
“夠了!”夏鳶咆哮一聲,嬌軀不斷顫抖,“是你!一切都是你一手所為!你發布這個任務引胡海師弟前來,欲取他性命,當年你殺了我娘,現在又要來殺了我,是嗎!”
夏河神色漸冷,薄唇流露一絲嘆息:“你不該來。”
“你真的要殺我。”夏鳶留下兩行淚水,怒意再無法支撐。
“夏長老,你究竟意欲何為!”金道站在夏鳶身前,目光警惕,“當年夏長老初入嵐暉派,意氣風發,文質彬彬,沒想到今日竟墮入魔道!老夫奉勸你一句,虎毒尚不食子!”
夏河看著夏鳶,走近了幾步:“鳶兒,站到為父身邊來,為父可將你先天之毒徹底驅除!”
他一步步逼近,夏鳶反倒一步步后退,夏河漸漸惱怒,好似失去了耐性,口中發出厲喝:“夏鳶,過來!”
見夏鳶仍在退避,他頓時一步越出,一手死死握住夏鳶肩膀,夏鳶慘叫一聲,他神色慌亂,連忙松手,眉頭委屈:“鳶兒,你知為父不愿傷害你,為何要處處與為父作對!”
夏鳶大叫道:“那你就可以傷害大長老、傷害胡海、傷害冷蕭了嗎!敗類,當年你親手殺了我娘,現在連我也不愿放過了嗎!”
“不愿傷害我……那就是不得不傷害我了……對嗎?”
夏鳶雙眼閃爍,怔怔望著夏河,夏河薄唇輕啟,輕輕吐出一個字:“對……”
夏鳶面上頓時一片凄然,手中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靈氣驟然爆發,一掌拍在夏河胸口之上!
夏河被震退數步,劇烈咳嗽兩聲,眼神陰郁:“鳶兒……鳶兒……你為何要這樣對為父,為何,為何!”
“那你為何又要這樣對我!”夏鳶尖叫一聲,哭腔甚濃。
夏河深吸一口氣,突然平靜下來,笑了笑:“太像了……鳶兒,太像了!簡直和鶯兒一模一樣……”
“可惜,你不是她。”
他眼中溫柔散盡,余下的,竟是無盡寒芒。他口中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本不該來到這世上,你來這世上唯一的用處,便是引渡鶯兒體內的毒障,你生來,便該是一具尸體!”
“可笑……可笑婦人之仁,不僅未能化解毒障,反倒月月忍受無盡痛苦,你不過是遺留了鶯兒體內一絲毒氣罷了,你所承受之痛苦,何及鶯兒萬一!”
“你可知……她沒死?”
夏河面容詭異,夏鳶心神震顫,喃喃出聲:“娘……還活著?”
夏河狀若瘋狂,瞪大雙眼:“活著!當然活著!她是我此生最愛之人,她當然活著!”
夏鳶頓時愣住,繼而尖叫一聲:“不,不可能!當年我親你看見你殺了她,又是我親手將她葬下,娘絕不可能還活著!”
“你騙我!”
“你這孽障,你就巴不得她死!”
夏河忽然滿面柔情,卻又瞬息面目猙獰:“鳶兒……你多像她……可惜,你不是她!她不該死,該死的是你!是你!”
他一把捏住夏鳶喉嚨,將之高高舉起,夏鳶頓時面色一片漲紅,兩眼翻白,夏河聲音嘶啞,道:“我讓你嫁給雷鳴,這樣我便可借用洗髓金爐,便可治愈鶯兒,可你不肯,好啊,為父如今也管不住你,不嫁便不嫁,由著你!”
“但是……你要死!”
夏河瘋狂大笑:“你在后山深潭浸泡多年,體內飽含深潭精華,你們擅自毀去血宮……如今,便只有以你之血肉,來滋養靈蛟王,助其破障了!”
“反正,你本就不該活著!”
他扭頭看著金道,又看著了無聲息的胡海,最終落在冷蕭面上,頓了頓。
“你放心,他們都會死,還有這小子,你不是喜歡他嗎?他會去陪你的。”
夏河手指越來越緊,夏鳶口中溢出白沫,眼睛完全翻白,已不見瞳孔,夏河卻突然松了手,目光陰沉,冷笑一聲:“真是麻煩,靈蛟王要新鮮的!”
夜色正濃,守衛弟子面帶乏色,幾欲合眼,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忽然鼻尖飄來一陣濃郁血腥之氣,頓時精神一震,剎那清醒!
他一抬頭,霍然對上一張陰冷面容,眼神可怖,宛如毒蛇,不禁嚇得倒退散步,數息之后,才緩緩定神:“夏……夏長老……”
夏河冷然一笑:“身為宗門守衛弟子,拿著宗門月俸,卻絲毫不正經行事,就你這般睡眼惺忪,要你何用?”
那守衛弟子苦笑一聲,解釋道:“夏長老,非是弟子懈怠,實在是……”
他話說到一半,夏河目中閃過一絲幽光,守衛弟子神情一滯,便永遠定格于此。
“不用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