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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彬當然不會相信“我忘了”這樣的鬼話,但他沒打算繼續(xù)追問下去,反正人已經(jīng)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其它的,該忘就忘吧!
“有時間我們一起回去一趟,你這么多年都沒再回去過,現(xiàn)在結(jié)婚了,總得把這個好消息帶回去告訴大家吧?”白彬從劉琰波手中拿過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劉琰波的煙癮很重,一支抽完又點起一支,他的目光落在了包廂里的尹含若身上,沒有什么太多的變化,很平靜,語氣也很平淡:“她都告訴你了?”
“嗯~”
白彬點點頭,隨即偏頭有些不悅地看著劉琰波,質(zhì)問道:“怎么?要是弟妹不說,你還打算瞞著我不成?”
“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
劉琰波心里的的確確不想把他和尹含若結(jié)婚的事告訴白彬,不是因為曾和尹含若達成的規(guī)定,是因為他不想讓白彬失望。
這段契約婚姻對于劉琰波來說,只是他無處可去時選擇的臨時停靠點;
可對于白彬來說,這是希望的曙光。
兩個只剩彼此的人,被關(guān)在同一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無論誰先走出去,陽光都會透過牢門照亮另一個人。
劉琰波心里很清楚這一點,可他更清楚,他帶給別人的通常都不會是希望。
“你…”白彬本想生氣,可話到嘴邊又忍了回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劉琰波,情緒低落的問道:“波少,我們之間,是不是已經(jīng)隔了很遠很遠?”
十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劉琰波變了,變得連他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可他唯一沒有變的,就是他十三歲前該有的樣子。
“你想多了。”劉琰波勾著白彬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是這副死德行。再說,我和她是私自結(jié)婚的,她家可是京城大戶,我就一窮屌絲,以后怎么樣,誰知道呢?畢竟現(xiàn)在這年代,離婚跟喝水似的,結(jié)婚證頂個屁用啊!”
“你怕她家里人看不起你?”白彬皺著眉,要急眼了。
在白彬這里,他自己可以用一視同仁的眼光來審視劉琰波從相貌上來看是有點配不上尹含若,但別人不可以。
無論是誰,敢看不起劉琰波,就是他白彬的死敵。
“你認為她的家人應(yīng)該看的起我嗎?憑什么?”劉琰波笑著反問道。
憑什么?
就憑劉琰波出租車司機和代駕司機的雙重身份嗎?
尹含若的家人腦子又不是被驢踢過。
白彬被劉琰波問得啞口無言。可他心里卻已有打算,他決定回基地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首長走后門。
“好了。想那么多干嘛?我結(jié)不結(jié)婚有什么關(guān)系,等我準備好了…”劉琰波微頓,用力勾緊白彬的肩,堅定的說道:“我們就一起回家。”
白彬一只手也搭在劉琰波背上,用力地點著頭:“對!我們要一起回家。”
煙又抽完了,劉琰波習(xí)慣性的又要掏下一支。
“等一下!嘗嘗我這個。”白彬攔住劉琰波,從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特貢煙。
“喲!可以啊!這煙可是好東西,看來咱們的彬少現(xiàn)在混得確實不錯。”劉琰波笑嘻嘻地抽出一支煙,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白彬一臉得瑟道:“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誰。”
“德行。”
……
看著陽臺上那兩個勾肩搭背、正嬉戲著的男人,坐在包廂里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我以前從未見到過隊長像現(xiàn)在這樣開心過。”有人這樣輕輕說道。
有人附和著:“是啊!我也沒見到過。”
作為多年的戰(zhàn)友,他們見過他的喜怒哀樂,見過他的擔當,也見過他半夜偷偷抹眼淚時的脆弱,更見過他對國家的忠誠、對敵人的狠毒……可他們唯獨沒有見過現(xiàn)在這樣的白彬,開心得如同一個孩子。
現(xiàn)在,他們?yōu)樗械礁吲d。
尹含若也在看著劉琰波,她不了解這個男人,大概也沒有人了解這個男人。
不知道他的喜怒哀樂,不知道他的過去,甚至連他的現(xiàn)在都不算太清楚。
他就像一個戴著各式各樣面具的陌生人,微笑著看著周圍的一切,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獨自走向遠方、亦或是從未離開過。
尹含若不禁在心里問道:“劉琰波,現(xiàn)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嗎?”
如果是,她也為他感到高興。
抽完一支煙,白彬松開手,笑著招招手道:“進去了,大家還等著我們吃飯呢!”
劉琰波點頭同意,伸手拿來那包特貢煙,笑著說道:“飯要吃,這煙也要抽。”
白彬大氣的揮揮手,很欠扁的說道:“送你了,反正這煙我多的是,抽得我都快要吐了。”
“彬少!”劉琰波忍住想在白彬屁股上踹一腳的沖動,叫住了正要拉開玻璃門的他。
白彬回過頭來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