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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富生很快就帶著人找到了那幾個聯合起來動手的散工工頭,正如蔚盛號停業一樣,這個碼頭上除了馬五之外的幾個散工工頭,也下令停下工作,不少混得好的散工們都聚集在一起,起碼有三十多個人。
而碼頭上則是一片寂靜,或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緣故,岸邊擺攤的商販也都早早地離去,而隨著夜幕降臨,散船也早已零零星星,只有一戶茶攤,還點著燈,一個老者擦著桌子。
“王平石,咱們都是在碼頭上混飯吃的人,事情不要做的那么絕,快點把鐵柱給我放了。”楊富生帶著兩個鼻青臉腫卻無比氣憤的漢子,出現在巷子口。
只見對面密密麻麻站著幾十號人,而遍體鱗傷的楊鐵柱被對方牢牢箍住,動彈不得,一雙眼睛都被打得睜不開眼睛,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見來人是楊富生,忍不住喊道:“哥,你快走,他們想要騙你們過來,一網打盡……”
話還沒說完,楊鐵柱就被為首的一個工頭,一拳砸在臉上,直接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掉在寂靜的巷子之間,顯得頗為清晰,那人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少他媽廢話,混飯吃,是你們蔚盛號一個人吃飯吧,有把我們放在眼里嗎。”
“王平石,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混飯吃是憑本事的,你抓人當人質算什么本事。”楊富生見他竟然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的動手,不禁大怒。
“憑本事,這就是本事。”王平石冷笑一聲,又是一拳打在楊鐵柱的肚子上,沉悶的聲響回蕩在巷子里頭:“楊富生,你也別在這里白費口舌了,現在的你不過是人家手底下的小弟,沒什么說話的權力,我給你個面子,把林子誠給我叫來,我們好好談談。”
“不,不要……”知道他們陰謀的楊鐵柱,掙扎地喊道,結果又被王平石一拳打在臉上,直接昏了過去。
“王平石,你這個王八蛋!”楊富生見對方肆無忌憚地大人,頓時睚眥欲裂,瘋狂得想要沖上去,但還是被兩個漢子硬生生攔住,畢竟對方人多勢眾,實在沒有勝算啊。
“富生哥,我們快回去找掌柜的。”一個漢子的喊聲,令得楊富生立刻回過神,馬上轉身跑著回了蔚盛號。
而這個時候,林子誠正坐在差攤上喝茶,雖臨近夜里,但頭頂烏云密布,將所有的星辰全部遮住,比平時還要黯淡,加上江風凜冽,呼呼吹著,營造出衣服山雨欲來的氣氛。
“老人家,天氣那么差,不會來客人了,還不回家?”林子誠喝著酒,只覺得身體微微發熱。
“習慣了,有人沒人也擺著,總算有點事兒做,到了家里還是一個人,都一樣。”老人家笑呵呵地端上花生米。
兩人有的沒的聊了兩句,只見楊富生惶里惶急地趕了過來,來不及喘氣就道:“子誠,鐵柱給他們抓了,都他媽的打得不成人形了,我們得想辦法才行啊!”
“他們怎么說?”林子誠不急不慢地喝著茶道。
“王平石說要你去跟他們談判,看來應該是碼頭散船生意的問題,看來我們這兩天發傳單,找生意,讓他們眼紅了。”楊富生咬牙切齒道:“果然是人渣,沒本事正面比,竟然玩陰招。”
而這個時候,什么都沒帶的陳青禾面無表情地從蔚盛號走了出來,身后是主動留下來的一幫漢子,還有今天剛剛招聘的賬房胡銘,林子誠不由自主地砍了他一眼,就像三年那樣,對方沒有任何反應,林子誠就站了起來:“準備好了,走吧。”
一行人立刻浩浩蕩蕩地朝著碼頭附近的巷子口走去,而同時,天色也越來越暗,街道上的行人更是稀稀疏疏,凜冽的江風呼嘯著拂過江面,吹皺平靜的江面。
“你就是林子誠!”看到林子誠帶著一幫遠比自己少的人進來,坐在椅子上的王平石頓時哈哈大笑,然后吐了口唾沫:“什么東西。”
毫不客氣的態度令得他身后的不少漢子怒目而視,不過林子誠絲毫不動怒,目光掃過一幫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楊鐵柱,也微笑著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客氣問道:“不知道我的這個兄弟,有哪里得罪了您,咱們可以好好談談,犯不著動怒打人吧!”
看到對方如此彬彬有禮,客客氣氣的模樣,王平石警戒的心態頓時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大笑,他還以為拿下的馬五的人是個什么神圣,沒想到竟然是個文縐縐的小子,原來這樣的人就是三年前過失殺人,被流放的過江龍,也不過如此嘛!
“談你媽個頭!”王平石吐了口唾沫道林子誠的腳下,說道:“你當拿下的馬五,你就是碼頭散工的老大了,我告訴你,馬五他老了,遲早要滾蛋,你不動手,老子也會動手,現在你蔚盛號這么明目張膽的搶生意,就是不把老子看在眼里。”
“既然你是要談這個問題,不如把這位兄弟放了吧,他受了那么重的傷,不看病,怕是要留下后遺癥啊。”林子誠依舊客客氣氣地道。
不過他的客氣更加助長了對方的不客氣,王平石一下就把茶杯摔在地上,頓時破裂成碎片,引得身后的散工們耀武揚威地直視林子誠身后的漢子們。
“放人,你當我是傻子啊,這是我的籌碼,有了他,就是老子吐口口水到你的臉上,你也不敢動。”王平石囂張地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