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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巧,你也在稅務局。”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人, 初心看過去, 狐疑的目光。
童宇驍額頭有汗, 襯衫領口微微有些凌亂, 很不符合他平日里幾乎強迫癥似的風格。
她不由多看幾眼, 看到他右手捏著車鑰匙,左手空無一物。
“童總, 來稅務局辦事?”初心看了看身旁的江衡,他也是奇怪的表情, “還是來找江老師的?”
后面半句明顯的試探語氣。
童宇驍淡淡的“嗯”一聲,略有點不自在, 他低頭把車鑰匙放進口袋,不知道怎么開口。
江衡愣了愣,他“嗯”什么?又不是來找自己的。
江衡正糾結要不要戳穿他, 低著頭的男人忽然笑了,改口改得猝不及防, “不是,不是來辦事, 也不是來找江衡的。”
說完, 童宇驍望向初心, 眸子里是細碎的笑意, “我來找你。”
被男人的坦白驚到, 初心語塞, 江衡卻緩緩露出笑容, 哭笑不得的情緒。他的視線掠過大廳窗口的位置,剛才吵架的納稅人已經被勸到一邊,他的同事跟他示意不必出面了。
他悄悄后退,看這一男一女別扭的對望著。
“哦,找我有事?”初心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干巴巴的問。
童宇驍很淡定:“沒別的事,看到趙祈琦的朋友圈,問她知道你在,所以我就來了。”
本來不打算承認的,結果想起舒蕓說的凡事不能藏著掖著玩深沉,他就果斷的坦白了。
沒事,在初心面前這么把自己扒光不丟人,他想。
初心完全沒想到童宇驍會這么直白,下意識去瞧叫號機,還沒叫到她們的號,而趙祈琦頻頻往這里看,神情玩味。她覺得尷尬,努力想借口怎么逃離。
“除了童氏的財稅工作,我找不到任何能接近你的機會。”他忽然說,“也只有像現在這樣制造些偶遇來見你一面。”
童宇驍的眼睛很亮,心中是越來越熟悉的柔軟。他笑容溫和,嗓音里透著一點點委屈,毫不避諱江衡在場。
初心愣住,為他的示弱不知所措,總覺得自己近來見到的是個假童總。
她深呼吸:“童總,工作重要。”沒必要為了她放下工作。
據說,他一直都是個工作狂來著。
童宇驍沉默片刻,很輕松的說:“放下的工作可以加班完成,但錯過你就沒有了。”
一語雙關,初心聽出來了,試圖轉移話題。
結果,他又說:“我的軍師告誡我任何想法都要明明白白讓你知道。”
她避開他越來越炙熱的注視:“你的軍師是誰?”是誰讓他變了個人似的?
“她?”童宇驍笑了笑,“我孩子的姑姑。”
江衡沒忍住,“噗嗤”笑出聲,然后,伸手掩住唇,悶笑。
初心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滾燙的,被“孩子”兩個字擊中,耳邊仿佛響起他低沉的那句“孩子他媽”。臉上越來越熱,心底也好似被什么撓過一般癢得不成樣。
“趙祈琦還在等我,我先過去了。”許久,她憋出這么個蹩腳的借口,溜之大吉。
真是膽小鬼!她吐槽自己。
童宇驍見狀,笑開了,還沒來得及收回某些擺在臉上的情緒,他抬頭就看到站在一邊的江衡對著他笑。
他找了個空位坐下來,笑著問:“聊聊?”
江衡笑得有些幸災樂禍,也坐下來,“聊聊。”
兩人不約而同的都看向發.票窗口的初心。她跟趙祈琦在說話,臉上已經恢復如常,沒有了剛才的局促和別扭。
似曾相識的一幕,一個多月前,也是在這里,還是他們兩個,就這么坐著看發.票窗口的兩個姑娘。只是那時,江衡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季潔,而童宇驍看著的其實始終都是初心。
“兄弟,第一次在這里看到初心的時候,你是不是就認出她了?”江衡主動打破沉默。
童宇驍仍舊望著初心:“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都沒見過她,沒想到你竟然知道。”
“霍儼給我看過她的照片。”
江衡移開視線,不知道是為表弟可惜,還是為兄弟高興,“你是認真的?”
其實他知道答案,但還是想問一遍。
童宇驍沒猶豫就答:“你什么時候看我做哪件事是不認真的?”
“真是好笑,之前我還開玩笑說撮合你和初心,沒想到壓根就不需要我撮合。”江衡感嘆,“更沒想到初心居然是霍儼執著了這么多年的人,要是被我表弟知道,他會不會想揍我?”
童宇驍遲疑,選擇保持沉默。
他想,如果不是三年前他去瑞士登山,或許霍儼就僅僅只是江衡口中的三表弟,即便在某個聚會上見到了,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如果不是在山上迷路遇上霍儼,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注意到初心這么個人。
江衡看了眼手表,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他從座位上起來,準備走。臨走了,又忽然想起來,多嘴提一句,“宇驍,霍儼回來了。”
童宇驍坐在位置上沒動:“回就回吧,我怕過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