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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庫書)
秦錚面色不變,輕哼了一聲算是應下。【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雍安帝卻極暢快,揚聲大笑,徑直去了。
向晚時分,雍安帝方才盡了興,自有護衛侍從護衛他回宮。臨行前,對秦錚耳語:“跟姐姐說,我等著喝丫頭的喜酒了!”
之后,又去了摘星樓,那邊卻是別一番奢華景致。又有歌伶上來奏樂清唱,琴音裊裊,歌喉婉轉……到了這一步,趙成芳卻已經能夠自然而對,窘迫之色幾乎沒有了。
離開四喜班,唐文庸再次打起精神,竟往那倚紅偎翠之處行去,一朝天子雍安帝,竟親自帶了兩位臣子去逛青樓……讓他頗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趙成芳面對那許多歌伎美人確沒有對男伶那般厭惡,初進門甚至還紅了紅臉,卻很快鎮定下來,不管身邊是萬紫千紅還是紅粉骷髏,只做無視,收斂心神,看也不看一眼。
可惜,唐文庸花了大價錢,卻被這兩個不懂風情的掃了興致,只坐了一刻鐘不到,就悻悻地離了四喜班。
只奈何,今兒三個人中,偏有那不懂風情的呆頭鵝。不說秦錚的視若無物,就是年紀輕輕的趙成芳,也神色淡然,甚至隱隱還有些厭惡之色,對那伶人的萬種風情沒有半點兒癡迷之色。
那伶人是慣于應酬的,含笑弄癡,一喜一嗔,皆是風情;又妙語連珠,身姿曼妙,真真是讓人笑讓人哭,生生攝了人的魂兒去!
唐文庸也是深諳其中關竅,輕車熟路地招了最當紅的一個男旦過來陪侍。這男旦已經扮上了,卻只穿著海棠紅的窄腰襖子,鵝黃色的菱花裙子,那小腰兒一掐,宛如風吹拂柳;那眼波兒一橫恰如一江秋水,一管嗓子更是又酥又脆,聞言就能讓人酥了身子……不愧是京城最大四喜班的頭角兒,真真比那花魁風情更盛,容色更艷,真當得起一句‘風華絕代、風情萬種’!
這時候,戲班兒里的伶人俱為男子,大都是七八歲就開始學戲,十二三歲登臺。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還沒發育,容貌清秀骨骼勻稱,扮上妝之后裊裊娜娜、雌雄莫辯,最是好看動人。而這也使得狎優之風盛行一時,說白了,就是嫖男妓!當然,相對的戲班子大了,班子里的角兒境遇會好一些,不會被一般人欺凌,但也有得罪不起的貴人,本質上沒有差別!
杏花春館,乃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四喜班下處,三層木制樓房,規模頗大,氣象不凡。一樓是茶座戲臺,二樓三樓都是環繞懸空設計,四下里用屏風、碧紗櫥隔斷,形成一個個小閣子,精巧雅致。
此話一出,唐文庸更是笑的幾乎坐到地上去。不過,倒是讓他意外,平日里秦錚可是最冷淡的,不該接這樣的話才是……他轉著眼看看趙成芳,又忍不住哈哈一笑,揮揮手,招呼那兩個都有些異樣的人往東而去。
還說什么遇到兵,他們當兵的雖然直魯了些,卻并非不講理??!
秦錚在旁邊哼了聲:“有話說話,繞那么大彎子何用!”
“你這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唐文庸心情倒是大好,一邊走一邊還不忘調笑趙成芳。
“哈哈……倒是個伶俐的!”唐文庸笑著贊了聲,使了個眼色,鎩羽的趙成芳朝那小姑娘拱拱手,微微尷尬著,隨了唐文庸離開。
這一番話說的簡單,也沒引經據典,爭議辯論,無比直白,卻很了當,不管有理沒理,人家不賣卻是能做得主的!直接讓趙成芳沒了話。
說著,小姑娘還笑盈盈地朝趙成芳屈膝福了福,道了聲惱!
卻聽那看攤子的丫頭被念叨的兩眼發花,捂了額頭苦笑:“這位公子讀得滿腹書文,一把小小的扇子也能說出這許多道道兒來,著實讓小女子佩服。但我等畢竟是擺攤做買賣的,關著本錢的,這扇子我們進貨就貴,也只能貴了賣,五兩銀子是實在價,再不能講究了!”
秦錚本就清冷,也不善言談,聽得這一番彎彎繞,也不由暗暗合計,這樣的人,大概能跟得上滿兒那丫頭的心思吧!別說,若是換個稍顯愚鈍的,說不得會讓她丫頭無趣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