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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晨暗暗嘆口氣,依言閉上眼睛,放松了心境緩緩睡去。
也只能如此了!
聽妻子念叨起這些,秦錚反而放松下來,臉上也掛了一抹笑意:“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牛馬!更何況,不論是俊文俊書還是阿福阿滿,咱家的孩子都聰慧機敏,知禮有矩,將來也必都有所成,到時候,有的是人家搶著跟咱們結(jié)親,你就別發(fā)愁了。”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邱晨點點頭應(yīng)下,轉(zhuǎn)而嘆了口氣:“俊文俊書幾個還沒著落,眼瞅著阿福也十三了,還有滿兒……唉!”
在秦錚看來,這樣的親事不用征詢邱家的意思,只要靖北侯府上門提親,對方?jīng)]有可能不同意的。是以,說起來的口吻也極輕松。
不過,這都不是大事,秦錚略一沉吟道:“不錯,邱向泰書生意氣,人耿直的很……那位姑娘風(fēng)評也不錯,你看好了,打發(fā)個媒婆過去定下就好。”
之前邱晨就跟秦錚提及過邱如意,是以,這一次邱晨這般說,秦錚并不意外,略感意外的是,隔了俊文,說給了俊書。
兩夫妻誰也沒睡,卻誰都沒有說話,默然好久,邱晨突然道:“我看好了太常寺丞邱向泰家的女兒,說給俊書可好?”
邱晨暗暗撇撇嘴,卻沒有出言反對。若是真如秦錚說的這般簡單,又何必急著將她們母子送出京城去?算了,她如今也想開了,秦錚之所以這般安排,第一是讓她們母子遠(yuǎn)離危急,第二,也是為了放開手腳。都是好心,她也就不必再追究什么了。
伸手抱緊了妻子,秦錚撫順著妻子的脊背,寬撫著妻子,柔聲道:“嗯,放心吧!”
秦錚微微一怔,隨即挑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來。
邱晨默然出神了片刻,也輕輕地吐出口氣來,往丈夫懷里偎進(jìn)去,緩緩閉上眼睛:“……安安穩(wěn)穩(wěn)地,總好過兄弟鬩墻,骨肉相殘。”
林嫻娘進(jìn)了雍王府也有四年余,不過是個媵妾身份,比侍妾也就高一線。而王靜姝若是進(jìn)了宮,最少也得封個妃位,加之這位的品貌心機,以后林嫻娘出頭的可能性就更小了。當(dāng)然,將來的王靜姝能不能笑到最后,還不好說,畢竟,有些事情還有個運氣在里頭。
畢竟有前頭那么一段因緣在,加之中間還有林旭,雖然在林嫻娘獨自出走時,邱晨就發(fā)了狠再不管她的生死,但到了這種地步,她也不能真的不聞不問,每逢過年過節(jié),也都讓秦錚拿些東西交給安轡,再轉(zhuǎn)交給林嫻娘。之前不過是些吃用首飾,之后,也不過是添了小姑娘一份罷了,并無過分之物。物事是經(jīng)過安轡轉(zhuǎn)達(dá)的,邱晨就沒想瞞著楊璟庸,至于楊璟庸從不提從不說,她也就心有默契地不提不問,彼此心照不宣吧。
林嫻娘在邱晨進(jìn)京將近一年后被納為雍王納為侍妾,仍舊在內(nèi)書房伺候筆墨,倒也不必陷入內(nèi)宅傾軋,如今,育有一女,被提了一等,為媵妾,次于側(cè)妃,又高于侍妾一等,仍舊劃了一個跟內(nèi)書房并列的小院給她母女居住,楊璟庸卻并不經(jīng)常過去留宿,一個月至多也就一兩天。雖寵愛談不上多盛,卻也算是過得相對清閑自在,又只有一個女兒,后院那些女人也就沒怎么為難她。
說起雍王的后院,邱晨不得不想起林嫻娘。
若是真的是這種情況,王祎跟靖北侯府的關(guān)系只能說更近了一步,至少應(yīng)該是雍王派系絕對信得過的。不過那樣,王靜姝的婚事也沒有太多指望了……按照慣例,若是雍王能夠坐上那把椅子,王靜姝的歸宿大概就在那高高的宮墻之內(nèi)了。
王祎之前算是中立派,偏于親近雍王一些。若是單單就王祎跟趙國公徐瓊家結(jié)親,無疑就是王祎轉(zhuǎn)投向福王楊璟芳的證明,但若是這門親事是雍王促成,哪怕只是在雍王面前報備了的,這門親事的性質(zhì)就完全不同了,很可能是就成了雍王和福王兩系合作的象征。或者,照眼前的樣子來看,甚至可能是福王一系靠向雍王的契約性表達(dá)。
邱晨愕然地抬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秦錚,更多的,她大腦子一時有些轉(zhuǎn)不過來。
緊了緊攬在妻子肩頭的手臂,秦錚,微微側(cè)臉蹭了蹭妻子的鬢角臉頰,盡量放柔了語氣道:“別怕,此事雍王知曉,王祎尚書請了父親做伐,趙國公則請了唐崇唐尚書……”
秦錚察覺到自己的話一出口,妻子的身體就為之一僵,隨即默然下來。雖然沒說話,他卻大概能夠猜到妻子的心思。
若是情形明了之下,不論是雍王被立為太子,還是誠王、福王,相對的沖突都沒有現(xiàn)在這么隱晦,卻有這般血淋淋動輒生死。
邱晨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地想到的就是,俊文的親事毫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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