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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崢嶸初露眾人改觀余風眼里露出一絲惻然,這兩世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殺人,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么消失在自己的手里,即便是他早有所準備,還是感到有點不忍。
不過,良好的心理素質(zhì),讓他很快就醒悟過來,現(xiàn)在可不是在這里優(yōu)柔寡斷的時候,他用力抽回竹矛,看也不看那鹽丁胸口噴涌而出的鮮血和還在不斷抽搐的身子,手中的竹竿一顫抖,又朝著下一個目標襲去。
這緊緊跟在后面拿著鐵尺的家伙,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根本沒有意識到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當他前面的人倒了下去,他才赫然發(fā)現(xiàn),一截血淋淋的竹尖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噗嗤”一聲悶響,竹尖刺入身體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里,顯得格外的刺耳,他張大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是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嗆出來,卻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余風卻是雙臂一陣酸軟,剛剛這兩刺,已經(jīng)用盡了他全身所有的精氣神,所謂的一鼓作氣,再而竭,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他抽動了一下手里的竹矛,居然無力將竹矛沖對方體內(nèi)拔出來。
沖出來的鹽丁一共四人,這兩個是沖在最前面的,按照現(xiàn)在的這形勢,只要后面的兩個人,有著豐富的臨陣經(jīng)驗,立刻反應過來,沖到前面,刀劍齊下,未免不能將拽著竹矛拔不出來的余風砍成肉醬。
不過,這四個鹽丁,明顯的一愣,顯然,對于余風兩刺刺死了他們兩人這個事實,有點接受不了,但是,這個當口,哪里還有讓他們繼續(xù)發(fā)愣的時候,剛剛被砍去了一截竹竿的趙登,已經(jīng)躥了出來,擋在余風的面前,手里的長矛朝著那幾人刺去。
眾鹽丁怪叫一聲,撒腿就跑,余風的悍勇,顯然已經(jīng)將他們心里的那絲勇氣,嚇得無影無蹤了,這些地痞無賴,叫他們欺壓良善,作威作福,那是一等一的好手,真要是這樣面對面的浴血搏殺,卻是上不得臺面,眼前最兇悍的兩人,都死在這個鹽梟頭目手下,他身后還有十幾個同樣面目陰沉的鹽販子,此時不跑,難道自己也想把性命丟在這里不成。
余風身后的趙貴他們,也反應過來了,眼見余風刺死了那兩個領(lǐng)頭的,后面的鹽丁斗志全無,他們豈會不知道這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一個個精神大振的拿起手里的竹矛,齊齊吶喊一聲,朝著那幾個鹽丁追去。
一方是斗志全無,一方是精神大振,這結(jié)局自然是可想而知,只聽得竹矛刺入人體的聲響噗嗤不絕,等到余風緩過勁來,看到場中的情形時候,眾人已經(jīng)刺死了一個,眾人眼里都閃爍著一些莫名的興奮之意,正團團圍著剩下那一個,緩緩的逼上去,剩下的那個家伙眼見逃脫無望,丟下了兵刃,正跪在地上向著諸人求饒。方才那種得意非凡,好像是猛獸捕獵獵物的神情已經(jīng)是全然不見,剩下的只是恐懼和驚惶,涕淚交流的在那里求饒哭告:“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
回過頭來,看看場中橫七豎八的尸體,觸目驚心的鮮血,余風只覺得肚腹間一陣翻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直到將早上吃的那點東西,都吐得干干凈凈,這才覺得胸間舒暢了些,猛然他聽到身后有腳步聲,他扭過頭來,卻是趙貴。
“是我,余先生!”趙貴見到余風一驚一乍,急忙說道,軍營里的士兵殺賊時心神受到激蕩,敵我不分的事情,他也是聽說過的,看到余風雖一臉的疲倦,卻不像是迷失了心神的樣子,他這才放下心來,不過,余風手誅兩人之后,他看著余風的眼神有點變了,如果說以前他的眼神是敬重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的眼神就是敬畏了。誰說百無一處是書生的,這書生殺起人來,比他們這些軍戶狠多了。
“那一個怎么處置!?”趙貴問道。這態(tài)度,卻是已經(jīng)把余風真真正正的當做首領(lǐng)了。
“留不得他的性命!”余風抹去嘴邊的污漬,想了想:“去看看竹竿,讓竹竿上沒有見血的兄弟動手!”
趙貴心里一凜,卻是什么話都不敢說,點點頭,領(lǐng)命而去。
沒多時,幾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然后,戛然而止。
“姐夫,姐夫,你沒事吧!”趙登跑到余風的面前,關(guān)切的問道。他老被父親在他耳邊說余風如何如何的好,雖然是自家姐夫,但是小孩子好勝心強,心里多少總有點不服氣的,每次他父親說起余風,免不得在心里嘀咕幾句,“姐夫再好,也不過是個讀書人,這讀書識字,也就不說了,這上陣殺敵,總不會比我強吧,咱家可是世世代代的軍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