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竹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醒戒堂中愈發陰云密布,老太太話鋒一轉,“郡主婚事且暫等王上回宮定奪,既說到此處,老身還有一事不明,前日京城傳訊郡主險些傷及長樂公主,難道也是為了凌家小子不成?”
李氏正欲回話,一個丫頭閃身而入,匆匆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李氏面容一沉,便聽二姨婆喝道:“沒規矩!何事不能明言?”
李氏只得答道:“后園門人來報,郡主投湖了!”
驟雨初停,月華灑落,兩道身影穿行而過,急促的步調劃破靜逸的氛圍。
趙寧月一身利落裙襖,邊走邊問:“如何?”
“……在東暖閣。”琉璃遲疑片刻,嘭地一聲跪了下去,“郡主此行,奴婢萬死不敢從命!”
她毅然決然,趙寧月失笑:“你私放本宮已經必死無疑了吧?”
“那、那不一樣!”
“放心,本宮何時讓你挨過一下板子?”說話間趙寧月已經走出好遠。
湖中十里荷花爭相簇擁,密密匝匝地遮蔽住過往視線,趙寧月在闊葉掩蓋的高石間左顧右盼,不知尋找什么。
“殿下非得如此嗎?”琉璃畏水,遠遠兒站著,“再說七日已滿,凌家明擺著……”
趙寧月頭也不抬,“你以本宮不知母妃去哪了嗎?”
琉璃急急逼近幾步,“俗話說酒后吐真言,京師發生那么些事,沒準兒您真的在意三公子!”
低著頭的趙寧月神色一凝,卻沒停下手上的動作。
作為趙氏唯一嫡女,趙寧月與嗜酒如命的父親一脈相承。雖然堪稱海量,其實她是醉態不顯且酒品奇差,母妃向來禁她沾酒,她卻總有辦法閃轉騰挪喝個過癮,后被母妃察覺,懲戒過好幾次,可自打去到京城、結識了一幫五族子弟,她便放任自流,果然惹出禍來。
那天該她倒霉,喝多便罷,居然就那么巧地碰上冷面公子凌宣,也不知搭錯了哪根筋,當街對他深情表白,據說他全程靜立、默然無應,場面之尷尬令人不忍直視。
趙寧月向來不修邊幅,出格的事情做過不少,仗著臉皮奇厚,對風言風語充耳不聞,可母妃容氏向來好強,眼里不揉半點沙子,不由分說將她關進禁室,硬逼著父王給凌家發了婚書。
雖然凌宣常日冷口冷面、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趙寧月始終無法忽略內心深處對他的感覺,若沒有無意間聽到他與某個神秘人的對話,她或許會對這門親事有所期待,可事到如今,她不能冒著滅族的風險來賭凌宣的人品,必須弄清原委再做打算。
“把個風話可真多,你到底是哪頭的?”
“奴婢對郡主忠貞不二!”琉璃揚著小臉,急忙表態。
“本宮那日對凌宣說了什么?”作為在場人之一,琉璃一提那日就面色通紅,支支吾吾。
寧月懶得再問,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在石底掏出一團繩索,取下發釵輕輕一按,金釵頭尾收起,瞬間變成三爪鉤的樣子,結上繩扣甩了一甩,繩鉤頗為順手。
琉璃縮著脖子道:“殿下,這可是欺君的大罪,您得三思啊,再說女家回婚也太……”
趙寧月勾勾嘴角,“你孤陋寡聞罷了!本宮只是暫借父王印璽一用,沒打算瞞他。”
趙寧月早料到會被禁足,于是臨摹父王筆跡寫就一封“言辭懇切”的拒婚書,只待蓋上印璽、快馬送京,皇帝八成在等著趙家這封奏表息事寧人。
父王常將印璽置于書房窗邊案頭,毗鄰荷花淀,鄰水的窗子距離湖畔僅有幾尺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