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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梁京墨擱杯子的動作,一位妄想來向校草進行一下人口普查的女同學,就像狐貍遇見了獵人,“咻”的一下躥回了洞里。
全班都在盯著這只保溫杯,鐘卿也不例外,仿佛這不是普通的杯子,而是外星來的宇宙飛船。
鐘卿覺得士可殺不可辱,人不能挨根棍子再給個甜棗,就像她鐘卿不能被罵句“白癡”又給個保溫杯。于是她故作姿態地“哼”了一聲,理也不理,收了垃圾,攤開書,便裝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
“鐘卿,你不要逼我給你灌進去。”他頭也不回地低聲道。
鐘卿嚇得立馬打開杯蓋,狠狠灌了一口下去,幸好水不燙,不然就以鐘卿的牛飲法她非得噴出一條赤練。
上課鈴聲響起,阻止了全班同學對于鐘卿機場安檢般的掃視。
臺上的老師開始巴拉巴拉,臺下的鐘卿深深埋著頭顱。
“認識???”果果小聲問道,她認為一個人能罵“白癡”罵得如此的欲罷不能親昵友愛,說明他跟那白癡肯定有曖昧。
鐘卿無情地拍開她,哪兒親昵,哪兒友愛,哪兒曖昧,哪兒呢?她咋看不見?
被果果挑逗的小眼神騷擾到不行,鐘卿只好睜眼說瞎話:“不認識?!?
“鐘卿,你帶筆了嗎?”前面的梁京墨轉過身來,還將一只胳膊壓在她偉大的《莊子》上,這是□□裸的褻瀆。
鐘卿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疼,她抽搐著嘴角看向自己的前男友,他的頭發顏色稍淺,被陽光照到的一邊就像一團蒙蒙的金絲垂在發梢,但眼角眉梢就是個殺千刀的。
后排的柯柯拍拍果果的肩,做出如下總結:“認識?!?
清華的,又學醫,再猜不出來她們就是傻子了。
鐘卿咬咬牙,緩慢地抓起桌上的百樂水筆。
梁京墨圓圓的葡萄眼一轉,長長的眼睫毛相應地垂下,目光落在水筆上,他眼疾手快地抽出,瀟灑地回去學習了。
鐘卿維持著抓筆的動作,看著前面那大爺的背影,心說一個人是得有多無恥啊,他才能把一句“你帶筆了嗎?”恬不知恥地轉化成“給我只筆”。
最重要的是清華的學生跑到南大來聽課,居然敢不帶筆,你干脆連人都別帶來好啦。
好吧,以上這句化用自鐘卿高中班主任的一句訓話:“上學不帶書包,你干脆連人都別帶來好啦?!?
四十五分鐘便這么度日如年地過去了,鈴聲一響,全班都騷動起來了,終于到了敞開心扉為所欲為的課間時間。
前面的梁京墨剛一動,鐘卿就迅速扯過果果的抱枕,把腦袋往上一磕,就裝死. . . . . .啊不,裝睡。
梁京墨轉到一半的身子一僵,面無表情地看著鐘卿那露出來的一小邊臉蛋兒,最近被他喂各種小吃食喂得都鼓起來了。他覺得他不能白費這么多天的投喂,于是梁京墨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心安理得而又毫不留情地掐住就是一扯。
“啊,我的臉. . . . . .”鐘卿在內心深處哭嚎著,但她不能動,她不能耽誤自己裝睡的歷史使命。
她就是被野豬啃了一口,被野豬啃了一口。
梁京墨看見鐘卿裝睡都裝得抽搐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回去學習。
旁邊的宿友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深深覺得鐘卿忍辱負重的模樣實在可憐。
鐘卿對門寢室的空空坐在第七排,還在歡脫地戳著前面的涂涂和柯柯:“啥情況啊這是,搞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