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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京后的某一天,鐘卿收到了梁京墨寄給她的快遞,嗯,略重,她抱回宿舍的時候就一直在想,里面裝的會不會是她以前送給他的禮物,比如:一雙喜氣洋洋的紅球鞋,一個印著她頭像并上書“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的抱枕,三本菜譜. . . . . .
把快遞放到桌子上一打開,哇,居然是一盒看起來就死貴死貴的巧克力。
“我的天哪,是 Walker。”涂涂在鐘卿身后閃現。
“啥?英文里面咋還混去了個et?”
“巧克力里的Burberry。”涂涂見鐘卿還是傻不愣登一張臉,就繼續說道,“翻譯過來就是買不起。”
鐘卿表示她懂了。
一開始的時候,鐘卿其實是想拒絕的,但涂涂閃亮亮的小眼睛,以及她這個江蘇人的天性里對于甜食的熱愛,讓她還是打開了。
哎,你說梁京墨這個人,情人節的時候不送,情到濃時時不送,偏偏在這么個不尷不尬的時間段開竅了,這真的讓鐘卿吃個巧克力都吃得很有心理壓力。
她這吃的不光是梁京墨的一片赤誠真心啊,還是大把大把的錢票子啊。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所以在晚上梁京墨給了她發了慰問消息后,她沒有再置之不理,嗯,她還是點開來看了一下. . . . .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兩人詭異地維持著一種相敬如賓的狀態,梁京墨也開始詭異地給鐘卿寄各種小零嘴。
鐘卿曾將包裝盒上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字母,輸到百度上查來歷,某熱心的網友特實誠地回答說:“你不需要知道它們的來歷,你只需要知道送它們的人有沒有老婆,如果沒有的話,趕緊懷個孩子嫁了。”
鐘卿撇撇嘴,完全忽視了某網友真誠的建議。
終于在連續一個月的胡吃海喝后,鐘卿胖了五斤。站在體重秤上的那一刻,鐘卿覺得和梁京墨分手都不過如此,她深刻懷疑,梁京墨是不是想著把她給養肥了,肥到是個人都不愿意娶的地步,走投無路下她就會爬去北京死纏爛打哭爹喊娘地求復合,然后梁京墨就能夠對她極盡嘲諷之能事,最后才會勉為其難迫不得已地娶了她。
帝國主義用心之險惡,真是,真是罄竹難書。
拿張白紙蓋住體重秤后,鐘卿坐回椅子上,她忽然想起了在北京時,他們還沒開始冷戰之前的一回事。
那天,梁京墨難得能早點回青年客棧,將在床上昏天黑地了一天的鐘卿給挖了起來,去五道口吃晚飯。
吃飽喝足后,鐘卿扶著肚子挽著梁京墨的手臂去坐公交回去,還引得某少先隊隊員古道熱腸地給鐘卿讓了個座,嗯,就是那種老弱病殘孕專用座位。
那位少先隊員實在是有向團員黨員發展的潛能,鐘卿萬般推辭不過后,只得如履薄冰地坐下,站在一旁的梁京墨憋笑得整張臉都腫了。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著,沒多久鐘卿就困了,她忍不住閉著眼睛靠在梁京墨的身上。
“鐘卿,你再這么吃了睡,睡了吃,你就真成豬了。”梁京墨對著好似沒骨頭般的鐘卿兇道。
“再成豬也是你家的。”鐘卿慷慨激昂地說道。
梁京墨一愣,然后,他的臉就像微風拂過山川大河,春日暖陽灑入冰天雪地,笑得特別開心。
“好,我家的。”,那一刻,他清朗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和篤定。
鐘卿白了他一眼,鄙視他居然會為了打擊到了自己而這么開心,嗯,以后哪怕鐘卿胖成豬那也是梁京墨自找的。
時間回到現在,鐘卿趴在書桌上,有些懨懨的,人的記憶真的是一個很狡猾的東西,有時候鐘卿只恨不得自帶拍照錄像功能,將那些美好的回憶清晰記下,卻只能讓它們日漸模糊,可是,當你想把一切都格式化清盤的時候,它又像打地鼠游戲里萬惡的地鼠,總是出乎意料地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