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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某天放學后,鐘卿曾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梁京墨對此的形容是:我就看到一只白胖胖的影子,從我的身邊滾了下去。
請注意,梁京墨那么形容其實只是因為那天鐘卿穿了件特寬大的白色羽絨服。
坐在地上的鐘卿被梁京墨給扶了起來,全身完好無損,連眼鏡都穩穩地架在鼻子上,嗯,就是腦子有點糊。
鐘卿這么說,并不是為了體現從樓梯上滾下來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看到人醫生對著管彤檢查了大半天也沒個什么結果,然后夫妻倆還一幅癱瘓了死死扒著病床不放的情景,一時聯想實際,才有感而發而已。
其實鐘卿站在醫院里,面對著躺在病床上的管彤她還是很愧疚的,不管怎樣,是己方給人車上倒了垃圾,然后自己還把人一腳踹下了樓。
但是,你占著這點想訛人那就不道德了,正所謂“占著茅坑不拉屎”,你想咱賠償個錢,那你也總得傷到了哪兒吧。
管彤說她精神受到了傷害,陶陶翻了個白眼,鬼知道你的精神以前有沒有壞。
都鬧到醫院來了,鐘卿覺得既然來了這里,自己這么個外行人還是得依靠下專業的,于是她趕緊把梁京墨喚了過來。
鐘卿坐在凳子上,本來這幾天就有點心事,又打了一架,現在自己這狀態,都能大言不慚地自詡為“身嬌體弱易推倒”了。
等梁京墨氣喘吁吁地趕到醫院,發現鐘卿就是一副好像看到了期末考試試題完美避開所有已劃重點的死狗模樣。
“梁京墨。”鐘卿立馬弱不禁風地依偎了上去。
梁京墨的大衣被夜風吹得很涼,他攬著女友,拍拍她的肩,然后便向陶陶詢問了事情經過。
當梁京墨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管彤時,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極復雜的情緒,他低下頭看著懷里眼睛紅紅的鐘卿,那一刻,他面無表情,眼睛幽深至極,鐘卿忽然就感到很陌生。
他抬起頭,跟好友君說道:“先把醫藥費付了吧,回頭我還你。”
他對管彤說:“我會負責。”
“鐘卿,道歉。”最后他如是說道。
陶陶瞬間就想扛個氧氣管砸過去,但還沒等實施,就被好友君活拖了出去。
鐘卿的腦子就像當年她從樓梯上滾下來后一樣,是糊的,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鐘卿轉過頭,看見管彤躺在床上露出個諷刺的笑,她之前的話就開始在耳邊嗡嗡作響。
“沒想到這么多年,你一遇到事兒,梁京墨他還是就像一個看戲人一樣,置身事外啊。”
鐘卿再次看向梁京墨,發現他的神色極其認真。
一種憤怒,一種烈火燎原般的憤怒,燒毀了她的所有神智。
鐘媽媽懷鐘卿到七個月的時候,胎盤老化,無良的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鐘媽媽便和鐘爸爸商量,要不要把鐘卿給打了,然后給扔糞坑里去。
最后是鐘爺爺一個發怒,撂下話說就算真有問題,孩子他養,用不著夫妻倆費心。老爺子各處奔波托關系,終于把鐘媽媽托去了上海的一家大醫院,沒多久,鐘卿便橫空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