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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笑：哦，絕色啊？是藍溪閣的會長。】

【默言：……】

【默言：藍河？？？】

沒猜春易老，還是因為人好歹是神之領域的公會會長，這種到第十區臥底的事，那身分那個性的春易老絕對不會干。即便如此，當猜測是藍河時，衛如云依舊有種玄幻感。

這年頭的臥底事業已經艱難到需要公會會長參與了嗎？

葉修點進衛如云傳來的帖子地址，快速看下去，瞥見她困惑至極的回復，笑了笑。

【君莫笑：是啊！多好的一個人啊！】

衛如云手指停在鍵盤上，頓了好幾秒，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除了省略號還能發些什么給隊長。她一直知道隊長的人格魅力夠夠的，但——把人家正規俱樂部旗下的公會會長拐過來？這是在說書了吧？

身為葉修的粉絲，身為一個起碼還知道點公會運作的粉絲，衛如云實在不能閉著眼睛瞎吹下去。

幸好，那頭的葉修把數據粗略看完，主動又找她說話了。

【君莫笑：資料我看過了，很詳盡啊，妳把東西都匯整過了？我看到不少鏈結。】

【默言：因為前段時間看隊長很忙。】

【君莫笑：呵呵，謝了。我略略看過，資料沒什么大問題，相信妳分類得挺好的。】

【默言：謝謝隊長。】

【君莫笑：不過現在就算放數據給他們，會主動查的不知道有幾個，不如妳先私聊藍河說這事吧。】

她去私聊藍河？

衛如云有些糾結，若是藍河知道他的身分一直向外暴露，他會不會氣得直接脫離公會，寧可廢號都不想甩他們？

【默言：沒問題么？】

【君莫笑：沒事，他心理素質過關，別向外說就成。】

被信任「心理素質過關」的藍河，在接到來自默言的私聊后，不僅想跪，甚至還想把手里的鍵盤鼠標往大神光環消失得七零八落的葉秋臉上懟！

【絕色：……你說有什么要給我？】

盯著屏幕等了一分鐘，衛如云收到藍河的回復。對方除了一點意難平的感覺外，人倒是馬上承認身分，并直接進主題。這樣的心理素質的確不差，衛如云也就跟著心平氣和地談。

兩人交接一下事務，就禮貌性道別了。藍河有和默言加過好友，但也就那次交易的交集，要說兩人有多熟悉，那不可能。頂著藍河的皮還能侃上兩句，頂著絕色的皮……他還是安靜著吧。

藍河處理公會事務，衛如云繼續練級，練級的空檔瞅見藍河在公會里講帖子的事，衛如云就不再關注了。

衛如雪此番回家，能待上一周，據她說法是「完成一個重要項目，上市準備靠另一個部門」，于是她被老板強制放假。在家的幾天，衛如云練級都少了不少時間，時常和衛如雪一同出門，連著慢跑都一塊兒。

「姊，不用再買了，太多了……」衛如云困擾地拎著袋子，看前頭衛如雪刷卡的豪邁模樣，不禁擔憂起衛如雪的小金庫。

衛如雪收回卡，拎著新買的東西靠了過來，笑道：「沒事，我平常也不怎么花錢——」

「況且，我一直想找時間好好和妳出來逛街，若不是時間太趕，我還想排個旅□□程。」衛如雪憐愛地注視著眉毛皺起的衛如云，將包包全換到一手提著，幫她將凌亂的發絲順到耳后，「姊姊之前一直找不到時間和妳好好談談，后來則是不知道從何談起好，就怕不小心說了什么讓妳誤會。別看我和妳哥花錢好像花得很兇，但以我們沒能好好相處的時間看來，這只不過是個零頭罷了。」

若說衛如雪印象最深的事情，自然是小時候生父母離世，被大伯收養一事；但提及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過去沒將她多喜愛自家小妹說與小妹聽。

他們以為她會明白，卻不想她的心理包袱大到這樣的程度，畫地自限地將自己當個世人眼中的乖寶寶，連心事都寧愿埋藏很深，卻不欲透出半點讓他們跟著想辦法。

他們是真的感謝苗恬，無論如何，若是沒有她的存在，衛如云的情緒大概真的是無人可得知了。

衛修能嘴巴壞，又是個直男本男，少女心事渴望他理解是困難的。可即便如此，先將話說開的卻是這家伙。

真的是非常嫉妒，又非常愧疚。

曾幾何時，連寵妹妹都成了需要小心翼翼的行為？

「我有個妹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姐姐錯過她好幾年，現在想要使勁地寵妹妹。」衛如雪勾著唇，手指蹭過了衛如云微微發紅的眼角，輕輕柔柔地抹了兩下，「所以別哭啦，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不在意的，只要妳之后有事和我們說就好。」

衛如云被衛如雪突然的話語擊中內心，衛如云近來情緒就起伏不小，毫無防備地聽到這一席話，差點沒憋住眼淚。

不能怪她愛哭，實在是過去太傻，現在接收家人直接明白的關愛，彷佛整個人浸在蜜糖中，心中又酸又暖。

垂著眼簾，眨了兩下眼，將淚意憋回去，抬頭對衛如雪抿了個笑弧，「好。」

接下來的逛街行程就不再那么令人難受了，姊妹兩個買了一系列類似的衣服，在衛如云強制要求下各付一半，當是送對方衣服。提著大包小包回家時，已是日暮時分。

隔日，衛修能起床，發現姊妹兩個穿著同系列的衣服正準備出門慢跑，面無表情地盯著兩人。

衛如雪大方地任他打量，甚至帶著衛如云轉了圈，「怎么樣？這款設計不錯，布料舒適，我就和小云一人一套，好看不？」不枉她昨天直接下水洗了弄干，才能在今日一同穿出門。

衛修能很想直接說丑，但看到衛如云眼巴巴地望著他，他沉默了下，「也就那樣吧。」轉頭去廚房了。

「別理他那張嘴，走吧，我們快出門，晚點跑完回頭，姊帶妳去一家店吃早飯，聽說現在還是那帶學生的最愛。」

衛修能站在廚房，今天早上有個會議要開，他本來也沒打算要煮，就泡個熱茶帶在路上喝。可現在心里卻是止不住的憋屈，頗有種被放生的錯覺。

這事一直到衛修能提前到了公司，在上面處理開會相關事務，接到來自前臺的電話。

「衛秘書，你妹妹來找你，你現在有空嗎？」

衛修能：「！！！」

火急火燎地把手頭的東西迅速歸好檔，所幸剛剛忙了好段時間，東西都弄得差不多了。衛修能將檔案通通鎖進柜里，出門再反鎖上，匆匆往樓下趕去。

在電梯里對著鏡子整理一番，出電梯門便恢復了平時淡然的樣子，向著前臺姑娘點點頭，走到衛如云面前，「找我做什么？妳姊人呢？」

「姊姊在外面，我來送早餐。」衛如云將手里溫度未散的早點遞過去，「姊姊說哥最愛吃這家的雞蛋餅，我們就給你帶一個。」

衛修能目光瞥向門口佇立的某人背影，若無其事地接過了，讓妹妹趕緊回家，上到辦公室，咬了一口餅，闔上眼睛。

……虧她還記得。

雞蛋餅的香味，似乎貫穿了整個童年直至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過去走著上學的路段。滿目的白茫茫，前頭人一甩一甩的馬尾辮，還有書包沉甸甸的重量。

還真的是過了很久了。

衛修能睜開眼，把雞蛋餅吃完，抽了張紙抹掉嘴上的油，浮動的情緒又斂了下去。

衛如雪后面的假期過得很是充實，她偶爾帶人出去晃晃，無聊就上衛如云房間待著，拿著自己的筆記本處理事情。某天驚奇地發現小妹能模擬男聲的能力，追著讓她多說幾回，羞得衛如云直接把麥關上，連隊長找她都用打字回復，一度讓人懷疑是不是感冒了。

至于他們父母，這段時間又飛去他市接洽業務，所以衛如雪回去時，是衛如云開車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