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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這句話用裴輕歌的男聲說出來,在這靜謐的深夜,頗有一絲旖旎之意。
吳娑薇趴在床邊,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聽著裴輕歌給自己講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女孩,我們姑且稱她為韓梅梅吧,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她的鄰居小男孩,我們稱為…李雷吧?!?
吳娑薇聽到這兩個名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丫這是在編初中英語教科書吶噗哈哈,咱們九零后小萌新都不用這個版本的教材了…”
此番嘲笑獲得成就:裴輕歌賜予的腦瓜崩X1
“別吵…聽我說完。從韓梅梅有記憶開始,李雷就和她在一起玩了,一直到韓梅梅十八歲那年,隔壁李家里發生了一件大事,聽媽媽說好像是李家的爸爸買彩票中了幾百萬,領完獎就帶著錢走了,甚至還帶走了家中積蓄,留下家中孤兒寡母。李家媽媽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個月拿著一丁點死工資苦苦維持著母子倆的生計,終日以淚洗面,李雷也從此性格大變,拒絕與任何人交流,包括他的小青梅韓梅梅。韓梅梅為此十分擔憂,因為兩人今年都面臨著高考,這樣的打擊對于準高考生來說無疑是致命的。但是著急也沒有用,李雷的成績還是一天天的下滑,最終李雷只考了可憐的幾十分,而韓梅梅關心則亂,也考的特別不理想,只高過本科線幾分而已。于是命運就在這里開始分叉,韓梅梅在家長的逼迫下去了本地一所以嚴著稱的私立學校復讀,李雷則是背上行囊,早早的離開了家。”
裴輕歌講到這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有點累,“往后的日子里,李雷其實又是很幸運的,他在一家私企,從零開始做,他的勤奮努力和天資聰慧讓私企老板刮目相看,老板一再提升他,還把自己小女兒嫁給了當時年僅20的李雷?!?
吳娑薇本來以為他想說的是自己的故事,但是聽到這里發現好像不是?
“李雷很懂事,對給了他知遇之恩的私企老板很感激,對妻子也是特別好,可以說是遠近聞名的好丈夫,在外人看起來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的時候,李雷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義無反顧的去參了軍——整整十年沒有歸家。別人都說李雷是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死了,但是他的妻子一直苦苦的等他,她想親口問問自己的丈夫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終于有一天,一份來自中央的電報發來,寥寥數語告知了她她的丈夫這十年究竟做了什么:李雷憑借自己的聰穎考上了軍校,成為一名儲備干部,而后又在某次執行任務中救了軍長一命,軍長很是賞識他,將他一路提拔到了團長,直接調至京城,估摸著再干個三五年可能就能升副師長了,這次來信就是要接她去京,與丈夫相聚?!?
吳娑薇對于這些軍銜不是很了解,但是裝作很懂的樣子繼續聽著。
裴輕歌頓了頓,繼續開口:“李雷的妻子雖然從小家境優渥,在家嬌生慣養,卻從來沒接觸過軍界相關事宜,她只知道這是個很大的官。接到電報她很高興,美滋滋的收拾好行李,帶著兒子坐上了進京的火車。對,這個兒子是在李雷剛走沒多久的時候發現的?!?
“或許對于有的人來說,久別重逢的心情是無比喜悅的,但是對于李雷來說,可能是一種煎熬——他無法說服自己全心全意去愛這個帶著自己的兒子苦等自己十年的女人,三十幾歲的他正當壯年,又有軍銜在身,他現在非常想要找回他的那抹白月光?!?
吳娑薇聽到這里,突然心揪了一下,感覺可能要出事?
“拜李雷現有的權勢所賜,白月光很快被找到了,令李雷不敢相信的是,十幾年過去了,白月光依然在等著自己,孑然一人,當初的復讀似乎并沒有太大成果,韓梅梅上了一個普通本三學校,普通的專業,出來做了一個文員,每天面對著打印機電腦,但許是心中執念未放下,十幾年如一日的生活沒有給她留下過多的印記,反而讓她多了一抹成熟女人的風韻——這讓李雷欣喜若狂?!?
“他瞞著妻兒,在京郊置了一套小別墅,金屋藏嬌,想要彌補年少輕狂留下的遺憾。韓梅梅也很高興能再遇到李雷,重逢的喜悅讓她一時間看不見李雷無名指上的婚戒,讓她聞不到來自別的女人的香水味,雖然李雷很快也注意到了這些,小心翼翼的隱藏著不讓韓梅梅知曉。很快,韓梅梅便為李雷添下了他的第二個兒子,這個飽含著父母的愛降臨到世界上的孩子,我們稱他杰克吧?!?
“杰克真的很優秀,至少在生命的頭十年,他都是超越同齡人的存在,一直是大家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韓梅梅也很是欣慰,雖然她仍對于李雷一直回避領結婚證的事滿心疑慮,對于李雷經常的'出差'也頗有微詞。時間一長,再深厚的感情也會被消磨殆盡。在一次跟蹤中,韓梅梅終于發現了李雷已有婚姻的事實,更無法想象的是李雷居然已經有了一個比杰克大上一輪生肖的兒子。韓梅梅回去就病倒了,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韓梅梅就這么香消玉殞了。在臨走前她死死地拉著自己的兒子,吼叫著告訴了他這一切。尚且年幼的杰克接受不了這么刻骨銘心的情感,竟患上了憂郁癥,而當李雷發現這件事并將其接來與原配妻兒同住的時候,杰克的病已經很嚴重了。他開始整宿整宿睡不著,眼睛一閉就是母親撕心裂肺的怒吼,當時正在念大學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并沒有大人對于這件事這么不恥,只是莫名覺得自己要對弟弟好一點,于是義無反顧的轉了專業,成為了一名醫生,在哥哥的開導下,弟弟的開始漸漸好轉。但是對于父親的恨卻愈發濃烈。”
吳娑薇好像突然知道這個杰克到底是誰了。所以這個別扭的男人正在跟她說自己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