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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茶放下。”周乾坤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小警/員聽話地跑過來,將茶杯放下就要走,周乾坤又道,“下次記得敲門。”
等那警/員關好門,周乾坤就笑著將那杯茶推到宋妃妃面前:“你嘗嘗,味道挺不錯的。”
宋妃妃只好接過茶杯,小口抿了一口,抬頭,看了看周乾坤的臉色,又道:“那個……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周乾坤盯著宋妃妃的眼睛,一只手擺在桌面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聲音。片刻后,他低聲道:“他有可能是殺人犯,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勸我放他走?”
宋妃妃急了:“你也說了是‘有可能’嘛,那也有可能是你們抓錯人了。”
周乾坤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就再也掛不住了。他繞過辦公桌,緩緩地踱步,片刻后駐足,回頭:“你想不想見他?”
宋妃妃急忙點頭。
“行,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他。”周乾坤又踱步回來,嘴角又帶著笑,“不過妃妃,你答應我一件事:從今往后,別再和這個人扯上半點關系,好嗎?”
宋妃妃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反正到時候她找個借口反悔就行。
周乾坤帶著宋妃妃在局子里走,七拐八拐的,來到一扇門前。
宋妃妃望著那門,沉沉地吐氣,手心被汗浸得潮潮的,心臟跳得極快。
她沒想到有一天,和金銳臨的相見那么艱難,而且這個相見的地點,會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第65章 6
周乾坤將宋妃妃帶到了一扇門前,掏出鑰匙,就要插/進鎖孔,忽然覺得哪兒不對勁。他輕輕伸手推門,吱呀一聲,那門便打開了。
打開門后,周乾坤皺眉快步走了進去,在內室繞了一圈,又走了出來。
見他臉色不對,宋妃妃湊上去問:“怎么了?”
周乾坤扭頭,仔細看那門鎖,又從地上拾起一根鐵絲,捏在指間細細地看,片刻,他輕笑出聲:“果然,怪物還是要用怪物來制壓。”
見此情形,宋妃妃也猜出金銳臨大概是逃走了,于是就默默地站在邊上看著,不說話了。
也是在這關頭,她才終于明白自己是站在哪一邊的——
無論金銳臨是不是所謂的殺人犯,她都不希望他被人鎖著關著。
宋妃妃的心自有一桿秤,這秤不一定公正,但無愧,而這秤是偏向金的那一頭的。
*
夜里回到家,宋妃妃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裹著條浴巾跳到床上,一手撩被子,一手就去摸手機刷微博。
宋妃妃有個小號,這小號只加了幾個關系親密的朋友,以及,那位號稱“扒皮王”的博主。
她點開扒皮王的微博,還是不久前引起軒然大波的那條。
宋妃妃百無聊賴地不停劃手指,那菊花形狀的緩沖提示轉啊轉的,偏偏沒有出現什么新的內容。
冷不丁地,卻叮的一響。
宋妃妃驚了一下,難不成是那博主發了新微薄?仔細一看,才發現小菊花還在轉,倒是手機提示有一條新短信。陌生號碼。
宋妃妃點開那條短信,上頭只有三個字:快下來。
宋妃妃皺了皺眉,摸不清頭腦,猜測這是誰發錯了的短信,打算無視它,可過了一會兒,手機又叮的一響:下來沒?
這回,宋妃妃沒辦法假裝看不見了,她只好回復一句:你是誰?
短信回復得很快,同樣只有三個字:金銳臨。
宋妃妃騰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拉開窗簾朝下看。樓下停著一輛車,車頭燈亮著,周圍卻沒人。宋妃妃還在懷疑那短信的真實性,就見一只肥碩的毛球從半開的車窗里飛出來,然后啪地掉在地上,還伴隨著喵嗚的嚎叫。
看來是真的。
宋妃妃扯扯嘴角想:這只肥喵真是年輕有活力啊。
上車后,宋妃妃才發現金銳臨根本沒在車里,只有一只大鳥,以及它的主人王大福。
王大福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笑瞇瞇地看著宋妃妃:“你手機帶下來了沒?”
“帶了。”宋妃妃將手里握著的手機揮了揮,王大福一伸手,就奪了過去。
“得關機。”他長按關機鍵,將關機頁面展示給宋妃妃看,然后將手機塞回她手里,發動車子,“坐好,咱走了。”
車子七拐八拐的,行駛了大概一小時,宋妃妃身為一枚資深路癡,瞪圓了眼睛朝窗外瞅,也瞅不出個所以然來。見王大福關了發動機,她咳了一聲,道:“這是哪兒?”
王大福抱著大鳥,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大本營。”
宋妃妃跟著王大福進了屋子,才發現里頭別有洞天。
這屋子從外頭看來,跟一般的獨棟小別墅沒什么區別,就是門口的機關復雜了些,先是院子的大鐵門,再是正屋的防盜門,指紋鎖,里頭還有一扇鎖門,不止掛了一只鎖頭。
一入門,就是一個寬敞的客廳,擺著紅木沙發和長長的玻璃桌,跟一般人家沒什么兩樣,只是打開客廳墻邊的門,景象又大不一樣了。
那屋內的裝潢很有個性,明明是別墅的配置,可這整個裝潢看起來,就跟到了軍機處似的,屋子最中央擺了一張圓桌,邊上是幾條椅子,而墻邊則擺著各式各樣的工具,王大福見宋妃妃盯著那些東西看,就指了指墻角那一片,笑著道:“用來挖洞挺方便的。”
再往里頭走,就是一條長走廊,走廊的兩邊設置著幾扇門。
王大福帶著宋妃妃在最靠里的房門前停下,敲了敲門,就聽里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
王大福替宋妃妃打開門,側了側身子,宋妃妃剛站在門口,就見何清從里頭走了出來,她在宋妃妃跟前頓了頓腳步,銳利的目光跟冷光劍似的,冷冰冰地掃了掃宋妃妃。
宋妃妃懶得看她,視線越過何清的肩膀,直直地往里頭坐著的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