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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勾勾盯著金銳臨,舔了舔下嘴唇,輕嘆道:“真是迫不及待了,那一天什么時候才會到來?只要想到能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鮮血,我渾身上下都在躁動!”
“你可真是個寶物!”他幸福地喟嘆一聲,將手指搭在金銳臨的手臂上,像是在撫摸一條昂貴的獸皮,“啊,你都快要把我掰彎了。”
被哈倫冰涼的指撫過,金銳臨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皺著眉,觸電似的急急后退,撞上了身后的人。
回頭一看,只見宋妃妃摸著自己的脖頸走上前來。
“還疼嗎?”金銳臨望著宋妃妃的脖子,焦慮、糾結(jié)和擔憂混雜在一起,充斥了他的心臟。
宋妃妃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大概還是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可怕的經(jīng)歷中緩過神來。
她的手輕輕顫抖,搭在金銳臨的手臂上,臉卻是朝著哈倫的。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肯定:“你會死得非常慘烈。”
哈倫毫不在意地撓了撓下巴,輕飄飄地道:“哦?是嗎?”
而金銳臨則是聞言一驚,他從未聽過宋妃妃用這樣認真的語氣恐嚇一個人……
抬頭一看,只見宋妃妃緩慢地抬起了右手,舉在胸前,忽然頓住,然后又不甘心地緩緩放下。
“你等著。”
哈倫抬眸瞥了宋妃妃一眼,不以為意地吹了聲口哨。
宋妃妃勾唇淺淺一笑,嘲諷地說道:“你不看新聞的吧?好歹現(xiàn)在我也是大師級別的人物。”
金銳臨挑了挑眉,就看見宋妃妃自然下垂的手忽然向上一撈……
這動作,彪悍+熟悉。
金銳臨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識地并攏雙腿,眼神遺憾+憐憫地盯著哈倫的下半身看了看,默默為他點了根蠟。
說起偷桃,宋妃妃的確是家喻戶曉的大師級人物。
拿這一招恐嚇敵人,至少金銳臨是菊花一緊,虎軀一震,實打?qū)嵄粐樀搅恕?
宋妃妃轉(zhuǎn)身走向姜雅,微微側(cè)臉,垂目,望著大片沒有掙扎痕跡的血跡,說道:“不難想象——只要受害人和兇手互相認識,讓其進屋,讓其近身,都變得輕而易舉。”
她繼續(xù)走,繞到長桌邊,打開第一只抽屜:“不妨聯(lián)系看看?”
姜雅的目光落在宋妃妃從抽屜里翻出的東西上,那是一本黑色硬皮的電話薄。
打開電話薄,里面用藍色圓珠筆記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號碼。
整本電話本大概有30張,一張兩頁,每頁記著10個人的名字,一共600個聯(lián)系號碼,假設(shè)每個號碼用時3分鐘,那么要從這些聯(lián)系人中找出“兇手”,起碼需要撥打599個號碼,總用時1797分鐘,合計30個小時。
大工程。
費時、費力。
小a走過來,接過那本電話薄,粗粗瀏覽,不禁嘆了一聲:“這么多?這得什么時候才能打完?”
她驚訝地抬頭,不敢置信地道:“一整天?夠嗎?”
宋妃妃不置可否,姜雅垂目沉思。
“好吧好吧,干等不會有任何進展。”小a無奈地攤了攤手,走到長桌盡頭的電話機旁,一手拿起話筒,詢問眾人,“我先打,累了換人,循環(huán)進行?”
“好。”宋妃妃朝她友善地一笑。
其余人原地不動,沉默不語。
現(xiàn)在是上午10點,距離限定時間還有不到48小時。
小a從電話薄上記載的第一個號碼開始嘗試,剛將電話聽筒擺在耳邊,她忽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頭看向眾人,弱弱地說:“……可是,我該怎么說?”
宋妃妃聳了聳肩,攤手道:“沒想好。”
“……不是你叫我們打電話的嗎?”小a默默地滴了幾顆汗。
宋妃妃又聳了聳肩,無辜地說:“我只是提供一種思路。”
好吧……
小a扭回頭,沉默地放下了電話。
她看了看寫得滿滿的電話薄,重重地錘了一下桌面,懊喪卻無奈。
明明在迷霧中看見了曙光,卻沒有前進的方向。
這比看不見曙光頹喪在黑暗里還讓人抓狂。
眾人在長桌前沉默,室內(nèi)沒有發(fā)出一絲異響,安靜得像是隔絕了空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飛逝,眾人卻毫無思緒,案件并未有實際性的進展,他們在原地踏步。
好似闖進一個怪圈,昏暗無光,在圓圈中跌跌撞撞,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卻依舊找不到走出這怪圈的大門。
小a最后干脆趴在桌面上,泄氣地一動不動。
哈倫打從一開始就對這個環(huán)節(jié)毫無興趣,現(xiàn)在自然不覺得焦慮。
金銳臨站在血跡的不遠處,正好擋住了哈倫的半邊身體,此刻他低頭沉默,不知在想著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