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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皺作一團的小~臉,遲耀不用猜都知道這妮子準是在心里掀桌吶吼,把他給問候了千萬遍。
捏捏鼻梁,似有似無的嘆了一口氣:“說吧,什么事。”
墨婷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聽到遲耀這么問,只覺心里死灰復燃,全身打滿了雞血,眼睛锃锃的亮了好幾分,搓手諂笑,簡直就是電視劇里受寵的狗腿子:
“陪我參加婚禮。”
遲耀何其聰明,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黎知非叫蔚墨婷參加婚禮無非就是炫耀,而墨婷不甘老是被黎知非挑釁,索性叫上他,借他長面子,進而告訴黎知非,她過得比她好。
“當我沒說。”
出于自保,遲耀抽身抽得沒有一絲猶豫,他不喜歡管閑事,也不喜歡被推到風口浪尖,更何況他是悄悄回國,萬一被家里人知道,恐怕又是一堆的麻煩。
當我沒說?!
墨婷轉頭看遲耀的背影,就好像她精疲力盡的爬著懸崖,眼看只有一步就到頂了,遲耀朝她伸出了手,就在她欣喜忘記身后懸崖危險拉住他準備登頂的時候,他卻放開了手,任她跌入深淵,而沒有一絲歉疚。
不愧是給她大學生活留下無窮大陰影的人,又一次給她的新生活留下了陰影。但她豈是那么容易就放棄的人,遲耀當自己沒說,她卻是當了真,畢竟,像遲耀這種帶出去倍兒長臉的男神,迄今為止,她只發現一個。
偉大的毛爺爺曾經說過,堅持就是勝利,不就是被拒絕一次嘛,這才星期一,離周末還有五天,她每天至少說一次,就不信他遲耀不被她鍥而不舍的精神打動。
再者,遲耀這人臉皮忒厚,心也忒硬,光說不做根本就不能讓他點頭。至于做什么,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沒什么錢,也拿不出什么好東西,但好在身為一個資深吃貨,她對美食很有研究,一身好廚藝隨時都能小秀一手。
直接請吃飯,目的性太強,以遲耀的智商,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她還是從小事做起,正所謂溫水煮青蛙,人情欠多了,想不還都不行。
墨婷是個典型的行動派,擬定好計劃,立刻付諸行動,一下班就沖出辦公室直奔購物中心,搶購烤肉是一方面,買食材才是重點。
凡是經歷過東岳遲美人統治B大顏值的人都知道遲耀喜歡甜食,毫不夸張的說,大學時期,城中各大甜品店,不管是久負盛名的餐廳,還是巷子里不起眼的小黑店都有他的影子。聽說有的女生為了偶遇遲耀,不惜天天守在甜品店,甚至到他常去的小店兼職,結果遲美人沒守到,倒是把自己養肥了一圈。
喜歡甜食的人,對甜食的要求是極其的高,味濃了,會膩,味淡了,吃得不爽快,墨婷不知道遲耀對甜食的標準是什么,所以保守的選擇了餅干。
黃油與糖粉、雞蛋清攪拌均勻后加入切好的蔓越莓丁,再加低筋面粉,把面團捏成條放入冰箱,餅干的前期工作算是做好了。
趁著面團冷凍的時間,墨婷做了壽司,本來她是想弄個兩菜一湯做晚餐,后來又覺得麻煩,一個人吃飯有些寂寞,索性卷了個壽司卷,一邊吃一邊等。
“喲~今天吹了什么風,班長大大竟然給我打了電話。”
墨婷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開了擴音,手里拿著吃了一半的壽司卷。
自從發生黎知非那件事后,她便逐漸和高中同學少了來往,聚會也很少參加,剛開始還有人叫她,后來大概是她拒絕的次數太多,別人就不愿意再叫她。
“以一個氣象觀測員的身份告訴你,今天吹的是東南風。”
王宣說得一本正經,高中時他和墨婷是同桌,加上兩人都是教師子女,關系自然是比平常的同學好些。
“這周末不是黎知非和裴逸簫結婚嘛,班委的意思是大家都來,正好第二天休息把同學聚會給辦了。”
“嗯,挺好,主意不錯。”墨婷中肯評價,抬眼看了下掛鐘,面團冷凍的時間差不多了。
把手機拎起來挪了窩,還沒走到流理臺就聽見王宣問,“你來嗎?”
“為什么不來?”
“我以為……”
王宣話還沒說完就被墨婷無情的打斷,“你以為?你以為什么?王宣,別告訴我你今天打電話來是準備安慰我的?”
“墨婷。”
“得了吧,咱倆那點的交情早在六年前就斷了。”拿出面團,除去包裹在外的保鮮膜,說話的聲音跟談論別人事情那般隨意,“難怪有人會說,為兄弟兩肋插刀,為女人插兄弟兩刀。”
冷哼,“王宣,你為了黎知非插了兄弟可不止兩刀。我幫你追黎知非,結果你配合黎知非把我當傻~瓜耍,真以為我是傻~子嗎?二十年的友情就被你這么給糟蹋了,真特么的可惜。”
“墨婷,我……”
“好聚好散吧,班長。”
的確應該好聚好散,她不想和過去糾纏,也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扯去糾纏。掛了電話,把保鮮膜丟進垃圾桶,就像把令她惡心的人和事一并丟掉。
換做其他人,遇上這么個電話,心情肯定被毀了,但是墨婷不同,她屬于煩惱一過就往,開心的事一記就是一輩子,所以她能哼著《哆啦A夢》的小調,認真而仔細的對待手中的蔓越莓面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