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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瓾背著依娜走出了巷道轉往右轉,兩旁的燈火被淹沒在綠蔭里時隱時現。
這玉泉街是屬于洱市的老街,植物多已花蔓簇結,枝纏繞葉,間或栽種的柳樹長的極高,在風里沙沙作響,時而會擦扶在依娜臉上。她強打著精神再打小胖電話。
一直在通話中
柳生藥莊已在近前,到門廊口,見是一個老式作坊模樣,上書:“百年傳承,濟世之家” “急醫救命,永不打烊”
兩人走進去,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石粉墻,舊磚瓦,窄門巷,然后是一排長長的木欄椅。正對著一扇門,門開著,燈光大亮。
“有人在嗎?快來給看看!”李瓾邊走邊沖里面嚷嚷。
“來了來了喲~是這姑娘呀”來人身穿一身褐布稠衫,亮著膀子也不嫌冷,他一扶依娜,又沖門里叫到:“汶妹,快來搭把手”
“來啦”里面沖出來一姑娘,不過雙十左右。頭上裹著一條麻花巾,穿著素色的繡花夾襖,搓著手從里面出來,幫著李瓾一起扶著依娜進了堂廳旁邊的診察室。
依娜被放在一綿軟的床榻上躺著。
那漢子先扒扒依娜的眼皮,拿手略測了一下她的溫度,又探探她的脈搏,后觀了她的膚色,抿嘴沉思,來回疾走兩步,又再細看依娜皮膚下像是有東西在浮游他神色肅穆的擺了擺頭。
“怎么樣?她這是”李瓾看他的表現,心里有些沒底,難道真有什么大問題?
“不是你背她來的嗎?你不知道具體情況嗎?”那人聞言詫異的望著李瓾,又將他四下打量,嘆到:“她這情況怕是有點難辦了”
“啊,那她這怎么辦”李瓾聽他這樣一說差點沒忍住跳起來,用手指著依娜,連話都說的囫圇了:“她她她不會就這樣死掉吧?那她是住在我們酒店,我也是好心才帶她過來的,她這”
“要不”汶妹見兩人糾結的樣子,她糾結了一些,猶豫道:“要不要不我還是到閑庭小筑去叫師傅吧,她這情況像是”
“像是什么?是不是很麻煩?那能治好嗎?”李瓾見她半天沒有講到他想聽的重點,著急的連忙問著。
汶妹沒有看他,她看著她師兄藝博。
藝博在依娜身上又將剛才他用過的探測手段再查看了一遍,沉思了一下,再轉看汶妹一嘆道:“怕就是你估計的那樣了還是去叫師傅吧”
“嗯,那我去了,師兄你把她的血再驗一下,看看有沒有壞掉”
“我會的,你快去吧”
只聽汶妹應一聲,轉身就跑沒影了。李瓾望著著她遠去,脖子都快擰斷了:這兩人咋回事?這是死是活好歹給說一聲啊!
又見依娜窩在單薄的板床上,那暗舊的白色素布鄒巴巴的折掖在她臉旁,她把半個臉都埋在了那被窩里,發絲招展蓋住了她那呼之欲出的苦痛神情,徒留頸脖上的青筋凸現在外,糾結股扎,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出皮來
嘿!這真是個莫名其妙的醫館難怪平常都不見有什么人來!人都成這樣了,能治還不趕緊治!難不成一定要等什么大咖來?要是不能治咱好早走啊!
左想右想也找不到個什么個妥帖的辦法,又怕帶走依娜延誤了救治,又怕能治的卻被他帶著在這家看不出名堂來的地方延誤了那藝博早已出了診查室,半天不見回轉,他見依娜手機劃出被子里漏出半截在外面,想著怕也叫不醒她了便拿過來放手里。
一按電源鍵沒有密碼鎖!
這姑娘不知是傻大膽還是缺心眼?這世上用手機不帶鎖碼的可沒有幾個了!不過這也方便了他。
當然他并不是有什么窺視別人隱私的愛好翻開通訊記錄,找到依娜剛播出去的那個。
人要是有個好歹,多少得有個親近的人在身邊不是?
“嘟,嘟,嘟”通了
而后一直嘟嘟嘟
你倒是接啊!
床上的依娜安定了一會又開始抽搐。怕她咬到舌頭,又趕緊去把她臉上的頭發扒開,果然聽到牙齒磨搓得咯咯作響!
得找個什么東西來把她的牙齒隔著才行。
他左看又看有了!
他把那依娜頭底下的那塊枕巾一把拽出來,頭都被他拉了一個翻轉,發絲又鋪在了依娜滿臉。
有些心虛的咽了咽唾沫:“辛好這女神經不清醒,不然又有我好看了”
一手捏著依娜的下巴,一手拿著那布
“你干什么!”
突如其來的一聲喝,把李瓾嚇了一個手抖!枕巾直愣愣的糊在了依娜臉上
藝博走過來掀開枕巾,嫌棄的扔在李瓾身上。又單手抱起依娜的頭,一手遞到一個裝水的杯子在他面前:“拿著”
這是要給她喂水?
他把依娜的頭發又給捋順了,掰開她的嘴一個褐色的東西先他一步進到依娜嘴里!
李瓾把水一放,氣的發抖!質問藝博:“你給她喂了什么東西!你們根本就沒有確診,是拿的什么東西給她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可別耽誤了給人救命”
“快喂水吧。”
藝博打斷了他:“得會她沒被毒死,卻被你不給她水喝噎死了”
“噎死什么?毒!你說她是中毒了?”
聽藝博這樣一說,李瓾手下倒是不敢再怠慢,給依娜立馬灌了水。灌完之后又感覺不對: “你說是毒就是毒?確診了嗎?可別亂說話啊,還有你給她喂得什么東西?產檢報告有嗎?是不是就好了?”總歸還是有些怕說是什么食物中毒之類的,到時候牽扯到酒店也是件麻煩。
藝博賞了他一個懶得理你的眼神:“帶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