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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地方,有什么好留戀的?
"自然是愿意留在東宮!"景睿斬釘截鐵。
"哦?那大殿下又為何深夜等在此地?"顧明朗扯著嘴角譏笑道。
景睿方才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他實在無法反駁。
看來今日是無法善了了,景睿轉身對蘇慕白說道∶"慕白,你且先回去,我同這位太子,有話要講。"
一陣蕭肅的風掠過,卷起來地上枯黑的腐葉,兩個人同時拔出了佩劍。
看來兩個人都是早就有意打上一架了。
顧明朗身形矯若游龍,劍鋒所至之處,落葉皆被沿著脈絡整整齊齊從中劈開,劍尖直指景睿。
"雕蟲小技!"景睿不屑的別過他的劍身,手中的劍卻是朝他防御薄弱的腰部刺去。
"景睿,你不配愛他!"顧明朗一邊躲過,一邊揮劍步步緊逼∶"我愿意為他放棄北楚的王位,做一個逍遙自在的平民百姓,和他在漠北的大草原上歡度一生!"
"你呢,你愿意為他做什么?或者說,你能夠為他做什么?你只能給他帶來災難。"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他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不應該在你這骯臟的東宮斷送掉自己的一生,他應該擁有更廣闊的天地!"
顧明朗越說越氣,手上的劍法也更加刁鉆凌厲。
"你才跟他認識幾天?你憑什么說了解他!"
"我和慕白認識了整整十年!"
"他不會跟你去北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東宮是很臟,但只要我活著一日,就不會讓他染上一點塵泥!"
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蘇慕白的人只能是他景睿!
兩人打得難分難舍,劍影舞得密不透風,可景睿身上有傷,此時用力過猛,傷口已盡數崩開。
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黏糊糊的血液把破開的皮肉和衣服粘在了一起,抬肩時牽動衣衫,吃痛后手上的劍慢了半拍,對方的劍沒入了他肋下三寸。
顧明朗沒料到他沒能躲過去,驚嚇之余趕緊撒了手。
但景睿好似沒有知覺一般,一點一點的抽出劍身,回扔給顧明朗∶"你給我記住,我能為慕白所做到的程度,不是你簡簡單單一句放棄王位就能抵得上的!"
"那就走著瞧!"顧明朗接過佩劍,此時才隱隱的覺得這位大祁太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膿包。
回到慶安宮,景睿支開了其它宮人,才讓小強子幫他把衣衫褪下來上藥。
"這衣服找沒人的地方燒了吧,千萬別讓侍讀知道我受傷了!"辛辣的藥粉倒在傷口處,景睿額角冷汗直流。
小強子一邊上藥一邊抹著眼淚∶"殿下您這是何苦呢,您總是什么都不說,侍讀他如何領你的情!"
"我從來都不是想要他承我的情,感激我,我要的是,他對我這個人…"景睿披上外袍站了起來,"罷了,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這世間的情愛之事,怎是他一個小太監能明了的。
幾日后,就是北楚王一行人啟程回國的日子了。
不知為何,這些天顧明朗一次也沒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