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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整片擴散開的天雷盡皆向中央圍攏而去,越聚越小之下,迸發出縷縷比之先前更為強烈的金芒,直射得靠得較近的那些修真者們紛紛后退開去,四面近處只孤零零留下身無光華的葉北飛一人,一動不動的浮在空中,凝神望著那團光影。
漸漸的,就覺得光團中的雷聲越來越小,周圍的光閃也慢慢暗淡了下去,葉北飛終于運足全力一沖而入,用天力將“混沌錐”與“虎影戰甲”摧至極限下,進入其內之后,仍然還感受到無窮的壓力撲面而來,真不知那元易真人的修為究竟已經強到何種境界了。
“真人!”剛一進入,葉北飛就發現元易真人已然失去了知覺,飄蕩在那團雷光中,任憑著道道雷光不斷轟擊著,雖然聲勢已小,但是每落一道雷影,仍能將他的肉身打得皮開肉綻,其象慘不忍睹。
葉北飛心焦之下,趕忙上前將其強行拖出了這片光團,而在他們離開后,整道天劫也隨之煙消云散,天空中又再次恢復了過往的晴朗與平靜,這才讓空中繁多的修真者們松了口氣。
“真人,你怎么樣了?”葉北飛叫喚著,又取出兩枚靈澸圣果塞入元易真人口中,再用自身天力一探,這才發現,元易真人的五臟六腑早已被震蕩得不成樣了,若沒有先前那兩枚靈澸圣果的功效,此時只怕已經神滅體毀了。
元易真人徐徐睜開雙眼,只見那雙瞳中已然沒有了過往的神采,猶如一潭死水一般空洞無光,茫茫然間,找不到一個焦點,雖是面對著葉北飛,目光卻不知飄移到了何處。
“我……終于還是……沒有躲過……這次……天劫,嘿嘿?!痹渍嫒顺粤Φ膹埧诘溃p唇間牽起一條血絲,仿佛每說一句話都需耗費全身精力,那干澀的笑聲讓葉北飛心中透涼,久久不知該如何回答。
“小子,你……聽我說……一定要……認真聽好!”元易真人癱軟在葉北飛手中顫聲說道,以他現在的狀態,已連靈澸圣果這樣的圣藥都無效果了。
葉北飛重重點了點頭,輕聲答道:“真人請說,北飛在此聽著!”
“我隱隱然……感到……這場天劫……背后……隱藏了一項……大陰謀……另一場……巨大浩劫……正在醞釀。而你……必須將……力量……提升至……另一……境界……方能面對……這場……災劫……”元易真人一口說完這么多話,不禁竭力喘息起來。
“天劫背后?這場逆行天劫不是由真人而起的嗎?”
“咳咳,萬物皆可生劫……劫因我起……卻映照異象……你只管努力……修煉,若有……瓶頸……就前往神族星……詢問!”元易真人說完,以指當筆,緩緩在地面上點了幾點,好似幾顆星球方位,又在正中那圓點上顫微微的劃了個圈,示意就是此處。
葉北飛凝神記下這副圖象,再看元易真人,已然氣若懸絲,幾近湮滅,趕忙又掏出一枚靈澸圣果給其服下,在其手中天力幫助摧動下,使得藥效轉遍全身,這才又見他悠悠睜開了眼睛,精神也似好了一些。
“哎,我傷已重,你不必浪費如此圣藥來救我,現在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不知你是否方便回答?”元易真人說話時,臉頰不由泛起紅光,而葉北飛知道,這與他的虛弱格格不入的血氣,正是回光返照的象征。
“好的,真人請問。”
“紫暮夕照,塵世紛亂,各星并起,帝王孕生。不知這幾句話是何人告訴你的?”
“這個是我當年在天界時,一名叫空諾大師佛祖告訴我的。”
“什么?佛祖!咳咳,原來……原來他們……早就知道……咳咳!”元易真人一聽葉北飛此言,不由激動的劇烈咳嗽起來,每咳一下便涌出一口鮮血,仿佛要將內臟都一并吐出一般。
“真人!什么早就知道?。俊比~北飛聽到元易真人這樣一說,也緊張起來,一邊以自身天力維持住其最后一口真氣,一邊大聲叫嚷道。
“哈哈,真是神的旨意,天的旨意??!”元易真人仰天狂笑一聲后,那流淌出鮮血的眼睛再次死死的盯著葉北飛,嚴肅的說道,“小子,你要記得我的話,努力修煉,有困難就去神族星!”
“我明白了,只是……”葉北飛還想問下去,就感手中的天力已經無法再迫入元易真人的體內了,在一探視下,對方已經氣息全無,元神消散,只瞪起雙眼望著自己,此時的目光中卻好似存有著他滿心的希望。
“真人……”葉北飛哀然低吟一聲,伸手閉上那雙瞪著的眼睛后,緩緩將其平放在地,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三下后,才剛將其遺留下的那些法寶放入劍囊之中,就聽空中響起一片嘈雜。
“原野小姐,那老家伙終于完了,撼天煞棍是我們的了!”
“咯咯,那是當然,快去找人擋住其他的修真者,務必不能讓一個他派的修真者靠近這里,本小姐這就下去奪寶了!”
葉北飛抬頭望去,就見空中飄落下兩道詭異的身影,當先一人飛縱間體外飄散著數個黑色鬼靈體,身后那人則飄散出幾道靈體,正是那古血族的原野繆和路橫。
而此時的原野繆和路橫比起當年所見時更有長進,單從他們體外旋繞著的那些靈體而言,原野繆的鬼靈體已增至七條,路橫的也增至了六道,只不知他們在這些年中又殘害了多少修真者。
一想起當年古血族將重清觀幾近滅門的舊事,葉北飛不禁就氣往上撞,若不是他現在的心境已難再生波動,恐怕早就沖上去了。
“是你?”原野繆剛一落地,忽見葉北飛站在元易真人的肉身旁,不由大吃一驚。
“呵呵,不希望我在這里嗎?”葉北飛笑著說道,但在他的笑容中卻看不出絲毫高興的樣子。
“小飛,我們來了!”正在此時,就聽上空又是一聲高喝,原來是莊璇璣和廣元,廣興兩位道人也趕回此間了。
幾人一見原野繆先是一愣,隨后就見兩位道人各持兵器攻了上去,口中同時吼道:“妖女,還不還我們師兄弟們的命來!”
“路橫,擋住他們,我來看看這個小家伙的修煉成果到底有什么長進!”原野繆心知媚術對葉北飛無用,說話間便猛然欺身攻上,身旁的數道鬼靈體宛如她身體的一部分般,隨同著她的身形一同向葉北飛竄去。
而路橫一接受到原野繆的指示,毫不怠慢的飛身攻向上方兩位道人,一出手間,便將兩人擊出甚遠,幸好上方還有一個也屬于高手之列的莊璇璣,他們雖因抵擋天劫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三人合力之下還與那路橫斗得不落下風。
“原野繆,你擾亂地球修真者的目的是什么?”葉北飛疾然躲過數道鬼靈體的糾纏,冷冷的問道,這也是他在心中存積多多年的疑問之一。
“咯咯,你想知道嗎?打贏我再說!”原野繆嬌笑間,再次摧力攻上,那血力結合著鬼靈體的攻擊還頗顯威力,直在四面激蕩起層層黑霧,將此間一片完全掩蓋。
“原野繆,我知道你心思縝密,故意趁我抵御完天劫,力虛體乏的時候來攻擊,但是真可謂聰明反被聰明誤,你難道就沒想到我如果已經恢復了呢?”
葉北飛此言一出,頓讓原野繆打了個冷顫,手中攻勢一緩之下,就感覺到葉北飛身上騰然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強者之氣,雖不見絲毫華光映照,但那種王者風范確實讓原野繆難以靠近,還來不及出手便被逼退了數步。
“你這是……什么力量?”原野繆自視古血族的血力乃是至高之力,除了天界的仙力,佛力之外,修真界中再無其他力量能與之抗衡,但是現在看著葉北飛身上所散發出的這股虛若無形,又極顯強大的力量,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哈哈,我與天同存,所用的自然是天之力,你難道還不認輸嗎?”葉北飛說著,微一抬手,打出一道無形氣勁,擊在原野繆身旁的鬼靈體上順勢響起一聲哀號,隨之那條鬼靈體便消散而去,直痛得原野繆臉色慘白,口角滲血,似是傷得不輕。
這古血族修煉他人元神作為自己的靈體手段雖高,但是卻也增加了自己受傷的幾率,要知道每個元神被修煉后都將歸屬與這個古血族修真者的身體,而一旦那靈體受傷,這名修真者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害,所以當葉北飛擊散其一個鬼靈體時,原野繆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好好,算你狠,你想知道什么?”原野繆知道今日是要載在這個小子手中了,不由也收起了囂張的氣焰,而原本在上方聽奉原野繆號令的那些古血族修真者,在一見主人都被俘后,立刻一轟而散,各自奔逃而去。
與此同時,上方的路橫也難敵三人聯手的攻勢,被莊璇璣的“雪蟒匕首”刺穿左臂后,也應聲跌落在地,慌亂爬起后,就見那六道靈體也已被毀去了兩道,從其扭曲的面容來看,正承受著無比痛苦。
“呵呵,我第一問題先前已經問過了,你們為什么要擾亂地球?”
“哼,一就是為了這撼天煞棍,我身為修真者,自然希望得到原始神兵器來增強自己的修為,二也是許多其他星球的修真者,包括一些其他界的修煉者來到地球的原因,那就是據說地球上藏著一個關于天界的重大秘密,但是究竟為何,我也不清楚?!?
“好,那第二個問題,你在地球造成了這么多殺孽,你準備如何償還?”葉北飛一提到這里,廣元和廣興兩位道人立刻怒目圓睜,似乎就想在此將她處決。
“我既落在你手,自然隨你處置,你又何必問我,但是你要知道,古血族絕非你想的這么簡單,我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卒而已,你殺了我,勢必將有更多古血族的修真者來找你報仇,擾得你永無寧日!”
“哈哈,你看我像會懼怕的樣子嗎?既然如此,我就私下決定了。我不會殺你,因為我不想和你們一樣滿手血腥,但是你們卻要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那就是你們的修為!”
葉北飛話音未落,一把拋出“火吟劍。”直讓劍體圍繞著地上的原野繆和路橫急速旋轉起來,在其帶動起的風吟聲中,更加入了音識神通的威力,那股音攻所激起的浩瀚力量,竟將他們體外的那些靈體盡皆震散而去,痛得他們兩人當即昏迷了過去,滿身血污之下,卻還未喪失肉身。
緊接著,葉北飛又打出數道封印指陣,將他們兩人體內的元神完全禁錮了起來,使之今后再也無法繼續修真,至此,才滿意的拍了拍手,收劍回到眾人身旁。
“小飛,你太仁慈了,這樣的人真是死不足惜,何必饒恕呢。”廣興道人憤然說道。
“呵呵,對于一個修真者來說,失去了力量比死都難受,再加上元神被禁錮了之后,他們今后只有普通人的生命了,過不了多少年便將死去,我們又何必下次毒手呢?”
聽著葉北飛所說的原由,頓讓才場三人冷汗直冒,這樣的方法確實要比直接殺了他們還歹毒萬倍,而能想出這樣方法的葉北飛,其心境又是何等的殘忍,真不知他的魔性究竟去除了沒有。
“小飛,你……”莊璇璣擔憂的問道。
“哈哈,我沒事,這樣的方法我只用在如此大惡之人身上,經過了這么多事,我相信自己可以抗拒魔化的!”
“那就好,真怕你還有什么意外?!?
“咦!什么聲音?好象有人還在打斗!”
眾人順著打斗聲望去,就看見林中各色光輝頻頻竄動,轟鳴連連,湊近一看,竟是無數修真者圍著一名紫袍老者,雖是人多,但是真正交手的只有圈中兩人,而另一人,則正是葉北飛的二哥……敖羽。
只見敖羽手持不動明王劍,周身紫色斗氣彌漫之下,手中“火決劍法”連綿施展而出,不論是斗氣還是劍法,似都比之過往有了不少提高。
再看那名紫袍老者,一身寬大的衣袍掩住全身,神情悠定的從容應付著敖羽的攻擊,手中各色光霞連連變化間,似能運用任何屬性的魔法,讓葉北飛見后稱奇不已。
正在兩人纏斗之間,驀地,一團烈火氣團從紫袍老著手中透射而出,但火團的目標竟不是敖羽,而是一旁圈中的一名修真者。
那修真者不虞火勁竟是射向他,周身真力尚未聚起,便給轟個正著,火勁迅速侵入五臟六腑,只覺五內俱焚,痛得他在地上亂叫亂滾,不消片刻已被火勁焚斃。
目睹著那名修真者慘死之狀,葉北飛不禁駭然色變,對于那紫袍老者的高深魔法力,以及那份心狠手辣,都讓他震驚不已,不知其究竟是何身份。
敖羽心驚之余,手中動作一頓,就見面前迅速飛來一道藍蘊光芒,猛然擊中他的胸膛之后,一股冰涼的感覺瞬時竄遍全身,直讓他凍得渾身顫抖,嘴唇發白,眉宇毛發之間竟凍結出絲絲冰晶,可見其水系魔法修為的高超。
“二哥,我來助你!”葉北飛一見敖羽吃虧,心中大急,立時將天力摧至極限,也不顧那躺在地上的原野繆和路橫,全身二十八個星宿結點暴然閃爍下,一把抽出“火吟劍。”照著那紫袍老者頭頂驟然斬去。
而那紫袍老者卻似早有準備,只在劍近身之時,便揚手打出一道土系魔法,直在上空凝結出一個土黃色圓盾,硬生將葉北飛手中的長劍彈了回去。
“蓮獄火炎陣!”
劍氣剛過,葉北飛手中隨即又打出一道火系中階魔法,只見大地在他的咒喝之中疾然迸發出無窮熔巖流,漸漸凝成五芒星狀后,將那紫袍老者圍在其中,隨后霍然聚攏,直將這萬道沖天火光一齊向其打去。
“哦?火性體質?不錯!寒波冷斷!”
只聽那名老者口中暗贊一聲,雙手同時高高舉起,從雙臂處旋散出無數水氣,宛如溫柔流動的潺潺河水,將葉北飛所激發出的炎陣擋在體外,隨著水氣逐漸凝為霜凍,竟將那層層熔巖都凍結了起來。
而葉北飛卻絲毫沒有在意這副奇景,只徑自來到敖羽身前問道:“二哥,你沒事吧?”
“小飛?哈哈,你回來了!咳咳……”敖羽此時已是利用體內火元素將寒氣驅除出來,但是迭遭重擊后,這陣大笑,不由牽動了體內舊患,頓感胸口隱隱作痛,血氣不暢,使之劇烈的咳嗽起來。
兩人說話間,就看那名紫袍老者不曾移動分毫,只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們,亦沒有想要趁勢偷襲之勢,這份從容之態,到讓葉北飛不無佩服。
“二哥,那老頭是誰?”
“嘿嘿,他就是從魔晶界過來的黑魔法師,紫鏡!”
葉北飛聞言頓感一驚,自從他跟隨兩位哥哥修煉以來,就時常從魔晶界人口中聽說紫鏡這個名字,只知道是一個修為極高的法師,并是敖羽的仇敵,此時看來,那名老者果真修為不凡,手段殘忍,全然一副成王成霸的樣子。
“這就是將二哥打傷的紫鏡法師?好,就讓我來替二哥出這口惡氣!”葉北飛說著,一提手中“火吟劍”就要欺身再上,直嚇得敖羽趕忙一把將其攔了下來。
“連我現在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去不是送死嗎?這紫經法師為人兇殘,你現在修為有多少提高我不清楚,但是你二哥的事還是讓我自己處理!”
敖羽言罷一甩手中不動明王劍,劍尖直指紫鏡,在月光的反射下顯得甚為陰寒,給人以一種逼人的威勢,讓葉北飛無從插手。
“我說過這次來修真界并不是為了你,這要你將炎塵晶體交給我,我就立刻回到魔晶界去,反正你也非火性體質,留著那枚晶體也無作用,你看如何?”紫鏡背著雙手說道,其聲沉如洪鐘,直在眾人心頭產生一種悶重感。
“哼,想的美,你竟連我們星羽盟中普通修真者都殺害,我又憑什么聽信于你?”敖羽厲聲喝道,看來這周圍一圈修真者皆為星羽盟教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