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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聽他這么說,司徒肱手松了松:“還知道錯了!”那嗓門,估計二門外都聽得見,顯然是故意說給屋里的人聽的。“錯了還不趕緊給人家賠不是!新婚夜就敢到妾室屋里胡混,你小子就那么饑渴?忍忍都不行?”后面的話,是壓低了嗓門在兒子耳朵邊說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不是捻在這小子新婚,他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頓!
司徒展文奪回耳朵,邊揉邊反駁:“我沒有,昨兒是魏紫病了我過去看看。”他怎麼好意思說,昨晚被媳婦的彪悍嚇住了,溜到書房睡去了,原本想躲到天亮再回去,結果被守在門外的妾給哄了去,泄火去了。
司徒肱白了他一眼,心說你爹我的妾室不比你少多少,這點子貓膩還看不出來?“后院不安,家宅不寧!你寵愛妾室我沒意見,但最起碼要給你媳婦應該有的尊重。否則的話,這個家還不亂套了?”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將兒子拍進門:“娘,我前頭還有事,先去忙了。”
送走了公公婆婆,胡素凝正想要找個借口告退,被王氏一把拉住。當著她的面數落起孫子來:“展文,以往奶奶疼你,你犯了什么錯,奶奶都給你兜著,今兒個這事兒,卻是你做的過了!新婚之夜,丟下妻子,這是你一個大老爺們該做的嗎?別人不知道,難道你心里還不明白這樁婚事是怎么來的?就算這些你都忘了,難道你忘了你這條命是你媳婦救回來的了?你就是這么回報恩人的?”一通話下來,說的司徒展文面色通紅,連連認錯。
“奶奶!”胡素凝抽噎著,攔住了王氏的話,一臉自責:“是孫媳婦做的不好,沒能讓夫君稱心,他生氣也是應該的,您就別怪他了。”
在司徒展文的目瞪口呆中,王氏中氣十足的拒絕道:“那怎么行?他錯了就是錯了!往日里被我們寵的不成樣子,一點子規矩都沒有!現在他成親了,你是他的賢內助,該管的就管,該勸的就勸!有什么說不了的,我給你做主!”
用了早飯之后,領著一臉懵逼的丈夫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院里,一干下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三三兩兩的聚到一起說著閑話,倒是沒人敢離開。
進了屋,胡素凝也不管尾巴似的司徒展文,吩咐梅兒:“先把那些挑頭說閑話的人記下來,再讓管事的進來回話。”梅兒正要下去,胡素凝又問道:“先前讓你打聽的事兒打聽清楚了嗎?”
梅兒看了司徒展文一眼,猶豫著點點頭。“說吧。”這屋子里除了胡家帶來的自己的丫鬟,就司徒展文一個外人,胡素凝沒防著他,顯然是不怕他傳出去。司徒展文一臉好奇,以往家里的女人們處理什么事情都神神秘秘的,要么就避開他,說這些女人家的事他一個老爺們聽了沒用。其實他倒是很感興趣,想見識一下。因此,沒人攆他,他就裝啞巴。
“鄒大管事是老夫人送過來的;鄒大娘也跟著,管著小廚房;二管事、花園子里的薛啞巴和王婆子都是夫人調過來的。”胡素凝沉吟了一瞬:“王婆子干嘛的?”“給妾們送避子湯的。專管熬藥。”一揮手,梅兒退下。
接著,胡素凝開始了新官上任。先是每人按照身份領了紅包,又對那些好說閑話的人重新分配的職務,大多是往外跑腿的事兒,挨近正房的,一律是老實沉穩或從胡家帶來的陪房。有不滿意的仗著資歷老,當場就嘟嘟囔囔,胡素凝眼圈一紅,朝著看熱鬧的司徒展文身邊一靠,什么話都不說,就那么眼巴巴的看著他。
這樣的胡素凝他何曾看到過?一時間,被人信任的幸福感脹滿了胸口,大手一揮:“去找柳賬房,就說我說的,讓她滾蛋!”那婆子一看,立刻嚎啕大哭起來,直說自己是青姨娘的親姑母,求世子爺開恩!那副撒潑打滾的姿態,配合著她一臉的鼻涕眼淚,看得人惡心不已。司徒展文一愣,倒是沒想到這樣埋汰的人居然和自己的妾有親,心里頓時一陣翻騰。“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拉走,拉走!”接到主子的號令,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哀嚎不已的婆子弄走了,剩下的人都老老實實的裝起了鵪鶉。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多了,胡素凝滿意的點點頭,讓眾人散去。一進屋,司徒展文就樂滋滋的向著妻子邀功:“下次再有這種不聽話的,你就交給我處理!你可別跟她們直接懟上,有那潑皮的,傷了你怎么辦?你家夫君我可是要心、心疼的……”在妻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司徒展文總算醒過昧來,從她手上收回了安祿山之爪,訕笑幾聲。
“夫人,姨娘們過來請安了。”丫鬟回稟,胡素凝喝茶的手一頓:又是一場硬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