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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是想另做一件，給長輩的，勞煩掌柜的拿些合適的來。”

趁人出去的空，流云趕緊追問：“小姐，你這是……”

見流云一臉好奇，胡素凝更覺慚愧，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對父親的疏離已經影響到了身邊的下人。

“流云，下個月十六，是父親的四十五整生。”見小姐自責，流云后悔不已。“我還納悶冬香幾個最近為什么這么美呢，就奴婢傻，一點也沒想著問！”冬香是母親身邊的丫鬟，府里主子過生辰，下人們都是有賞錢拿的。

胡素凝苦笑，這哪兒能怪一個下人呢。正說著，掌柜的領著兩個小廝進來，幾人手里都托著個盒子。盒子打開，掌柜的躬身邀請：“胡大小姐請過目，這些都是店里佳品。如果沒有合心意的，小的東家那兒還有幾塊璞玉，按照大小姐的意思雕琢也是可以的。”

胡素凝一一瀏覽，心里不由得感嘆：能在京城里站住腳的，都不簡單啊！看看，這是極品帝王綠；那是西洋琉璃；還有，制器大師出品的精美匕首……

只要出得起銀子，這些珍品都可以挑選。可是胡素凝第一次真心實意的想送個禮物給父親，卻也拿不準送什么合適。只能拜托掌柜的給個建議。“小的覺得，令尊叱咤沙場多年，金戈鐵馬，自是性情豪爽之人。大小姐送什么令尊都會喜歡，像是這件……”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掌柜的的滔滔不絕，“掌柜的，來了位貴客，要挑些手把件，等您給個主意呢。”掌柜的皺眉，自家伙計自己了解，不是應付不來的難纏客人，他不會這會兒過來。

見掌柜的露出為難的模樣，胡素凝給了個臺階：“掌柜的先忙，珍寶閣件件珍品，我一時挑花了眼，先在這里選一選。”

掌柜的感激不已，命小二好生伺候著，趕緊離開。

篩來篩去，胡素凝還是挑選了一件手串，整串綠翡，當中一顆南洋金珠。珍珠在這世間，比金子還要貴重，金色的尤甚。挑好了禮物，胡素凝也不多呆，結了賬就打算離開。

然而一走出包廂，就看到一個人站在走廊處，身邊跟著個濃妝女子，女子身后則是珍寶閣的掌柜以及那倆人的仆從若干。

聽到動靜，那群人回過頭。那男子一挑眉，原本冷峻的臉上漾出級淡的笑意，緩緩朝這邊走來。“見過三殿下。”胡素凝波瀾不驚的樣子，讓聶晨釗回了神，板著一張臉：“胡小姐——”看著身后流云懷里抱著的盒子，聶晨釗了然：他來這里挑選的，不也是打算那一天送出去嗎。

“近日可好？”

胡素凝無語：一共能幾天沒見到啊？不過她也不好駁了皇子的面子，一臉恭順：“多謝殿下惦記，素凝很好。”

“表哥！”艷裝女子聘婷上前，行走規范，一舉一動都帶著上流社會特有的優雅。看向胡素凝時，臉上也掛著得體的笑：“這位就是胡小姐吧？久仰大名！”從她那一句表哥，胡素凝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丞相府的嫡小姐劉嫣！對于這種當面笑背后捅刀子的，胡素凝向來無甚好感：“劉小姐。”那句久仰，要不是貶義，胡素凝戳聾自己的耳朵！明日命人名人面前明人不說暗話，劉嫣自然不是傻子，彼此都厭惡對方，那些徐家虛假的便無需多說。只是她慣會在聶晨釗面前裝，因此打了個招呼后就退回了聶晨釗身旁。

打量著胡素凝眉宇間的神色，心里篤定：胡大小姐低頭的日子不遠了，尤其是她們家婉拒了胡府的親事！想到那姓宋的被自己派人牽扯住了，一時半刻回不來。聶晨釗覺得，再抻她幾天，她就會自己折斷了自己那高傲的性子，屆時自己再提及……

被聶晨釗盯著發呆可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施了一禮，就借口有事，先一步離開。劉嫣盯著聶晨釗，對方卻全無所覺，一雙眼緊緊追隨著前面的身影。劉嫣心里暗恨：看來，僅僅是毀掉了名聲，還不能讓表哥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