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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茹呆愣愣的躺在床上,內心翻滾著大夫剛才的話,她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沒有一絲一毫的希望,沒有!悔恨的淚水緩緩滾落,浸濕了發鬢,沒入枕頭。
“姨娘,喝藥了。”丁香距離床頭還有一定距離,卻也不敢上前了。這已是她煎的第三碗藥了,之前的藥,第一碗獻給了將軍的袍子,第二碗:丁香掃了一眼窗邊的軟榻,上面一片污漬。
安茹好似沒聽到一般,一語不發,就那么盯著床幔發呆。
丁香恨鐵不成鋼似的將藥碗頓在桌上,也不管安茹那邊的動靜,開始絮叨起來:“姨娘擺出這幅樣子給誰看?將軍這會兒只怕早就歇下了!今兒府里出了事兒,能上這屋照一面,姨娘不說趁機拉攏,居然把將軍趕了出去。您看吧,這一走,說不定又把咱們給忘了!就您這身子,不好好補補,怎麼好得起來?”
“嗚——”安茹嗚咽出聲,邊哭邊訴:“補不補又怎樣?你沒聽大夫說嗎?傷了身子,我做不了母親了!我留他有什么用?聽他埋怨我嗎?”
丁香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見她只是哭,沒有再發瘋,才放下心來。聽了她的話,忍不住撇嘴:“也就姨娘是個實心眼的!大夫是誰請來的?往日是哪個館坐館的?這些您可都知道?”見安茹止住了哭,丁香松了口氣,挑著好話安撫她:“要我說,姨娘抓緊養好了身子,再找個知根知底的大夫好好調理身子是正理!”
似是覺得丁香說的有理,她忽然沉默下來,不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安茹掙扎著坐起來,氣喘吁吁地伸出手:“把藥給我。”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喝了藥,安茹想起剛才丁香的話,“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說到這個,丁香語帶興奮地將聽來的消息分享給了安茹。
聽到這個家出了這樣的事兒,安茹內心奇跡般地得到了安撫。
興定候府
老夫人暖閣里,府里的主子齊聚在此,仍顯得空曠。司徒展文被送回來后仍在昏睡,昏昏噩噩間發起了高燒。送走了御醫,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心思各異,表情不同。好幾次,曲氏想要張嘴,都被這肅寧的氣氛給壓制了。
幾代單傳的獨苗苗,在宮里落水,現在昏迷不醒。要不是小廝黃貓兒再三發誓,是司徒展文自己爬上了假山的,估計這會兒他們就得殺到胡府問個究竟了。可即便如此,自家孩子怎么就掉進湖里的,還是司徒肱舍著老臉求了皇上,問了影衛才知道的。
司徒肱得知真相的時候,恨不得立時沖回府里,拉起兒子暴打一頓!這是作死作出新高度了啊!可看到發燒燒的說胡話的兒子,他又心疼不已。
雖然孩子沒醒,可該辦的事不能不辦。老夫人王氏摩挲著孫子的額頭,心里一嘆。強打著精神提醒兒子:“不管怎么樣,那胡家大小姐救了展文一條命,救命之恩不能忘。回頭讓守言開了小庫,把那個婆羅國帶回來的神仙鏡,還有兩支百年老參拿出來。別的你再看著添些,好好謝謝人家吧。”
曲氏聽得心頭一跳:那神仙鏡可是好東西!說是國寶都不為過!舉國上下就三塊,宮里得了之后,只賞賜過興定候府的老祖宗。光是這樣也不稀奇,問題是婆羅國后來滅國了,流傳下來的,全世界也超不過十塊啊!她嫁進來這么些年,也沒見過幾次!這樣的好東西,說送就送……,想的曲氏一陣肉疼。
司徒肱聽得也是眉頭一皺,“娘,這是不是有點……”王氏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沒有我孫子重要!”他們這會兒完全沒想到,胡素凝見到鏡子后,那副表情,更沒想過,兜兜轉轉,那鏡子還會回到司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