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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瓊用五年的時間將南方打造成她喜歡的樣子,無視社會規律無視人心詭譎,粗暴地用異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主上,這是今年新進的花茶,聽說是悠然莊的大小姐發明的新產品。如今市面上有市無價,但凡有點錢的都爭相購買。”
文心依舊叫文心,20不到的少女正是風華正茂。一身明黃的官服,襯得她端莊貴氣。
蘇瓊這人天生逆骨,皇帝把明黃作為君王之色,她就偏偏把官服定成明黃。總之北方皇室越禁忌,她就越放肆。
明晃晃地挑釁打臉,就愛看你討厭她卻拿她沒辦法。
文心姿態優雅地取了泉水烹茶,雖然如今身份大不相同,但在她心里自己永遠都是蘇瓊的丫鬟。
只是主上不喜歡她這樣的想法,她便不說出來就是。
如今的南方民主之氣大興,三權分立又有首相議會參與大事裁定。可以說集權制被大大分化,整個社會的自由度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奴隸制度被取消,宗族權利上收官府,律法至上。
文心也早早被蘇瓊放了身契,成了自由民。后來更是在蘇瓊的資助下讀書科舉,成了一名官員。
蘇瓊享受著美人的服務,畢竟服侍她幾年,文心對于她的習慣愛好了如指掌。
什么事由她來做,總能讓蘇瓊感覺舒服高興。
即便這樣的行為在公私分明的蘇瓊那拿不到什么便利,文心做得也是心甘情愿,引以為豪。
“那位宋茜確實是個有趣的。”
這世界混亂地一塌糊涂,根本不是什么真實世界。前有重生女,后有穿越女。
宋茜本來是21世紀的一個普通白領,因為車禍穿越。如今叫囂著驅除韃虜復我河山的,就數她最折騰。
三天兩頭搞什么思想宣傳,北方政權的壞名聲大半是她建立的。前幾日遭到刺殺,還得意非常。
蘇瓊剛喝了兩口茶,就聽到通報商會聯合協會的會長求見,當即有點頭疼。
這世界上再沒有比商人更大膽的生物了,都不需要她做什么,這些人就能為了利益悄悄跟北方生意往來,然后控制人家的經濟要脈。
蘇瓊都沒說要統一兩岸,這群人倒是先蹦噠起來了。究其原因不過一個利字,如今北方皇室打壓他們的產業,他們當然不肯。
這也是蘇瓊的鍋,把這群人養得膽大包天,早就忘記了皇室威嚴天子正統一類。
在南方,按規矩辦事不觸犯律法,誰都不能拿他們如何。因此民眾有了底氣,有了規則就不再惶恐。
文心忙告退,出去時恰好遇到協會長張齊鳴,此人容貌陰柔眉目藏著狠毒,根本不是個善茬。
張齊鳴笑起來讓人瘆得慌,開口就是尖利古怪的聲音:“文心姑娘這是來找主上有事?”
即便他態度很好,文心還是覺得被蛇盯住的感覺,含糊地敷衍幾句便落荒而逃了。
張齊鳴朝著她被狼追的背影哈哈大笑,惹人側目。
“你何必捉弄她。”終歸是自己這里出去的,蘇瓊還是護著文心的。
張齊鳴見到蘇瓊忙整理了表情,恭敬失禮,眼神依舊陰狠,但面對蘇瓊卻多了敬重和服帖。
他本是官宦子弟,因家里站錯隊被抄斬。女子充入教坊,男子6歲以上處死,6歲以下放入庭掖去勢。
他本已10歲,早就記事,被母親替換了庶弟的身份活下來后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
機緣進入南巡隊伍,遇到蘇瓊叛逆,都不用異能控制就直接投了。可惜害他家人的罪魁禍首還在北方逍遙著。
商會們正是有他在后面挑撥奔走,才會如此急于北上,想用大炮打破封鎖。
此次張齊鳴來的目的不是北上,而是請蘇瓊登基為帝的。
“主上,此乃我們協會的請命書,還請主上登基為帝,撥亂反正,歸圣器于真龍。”
張齊鳴單膝下跪,將放著各家簽字的匣子捧過頭頂。
蘇瓊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傾城絕世,冷漠如斯,猶如九天之上的神祗。
就是張齊鳴自認善于揣摩人心,也無法透過這重重迷霧看穿這片土地的主人,她那么仁慈慷慨又那么深邃高貴。但毫無疑問,她令人崇拜,令人追隨,令人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張齊鳴的眼里迸發出狂熱,他有多恨北方皇室,就有多愛戴蘇瓊。
蘇瓊此時并沒有去想那請命書,而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張齊鳴,異能得到的忠誠和人自發產生的忠誠是不同的。
由異能控制而生出的忠誠,是毫無原則的服從追隨。而自發產生的忠誠,卻是有根據的,比如張齊鳴是基于蘇瓊能為他復仇。
假如她此時改變意志,將江山還給北方,或是嫁給皇室中人,那么此人的忠心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反目成仇。
當然,這才是正常的,她的異能本身就不該存在,這一點蘇瓊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蘇瓊接下了請命書,但并未給出什么明確的答案。張齊鳴也不急,他早就打探過了此前好幾方勢力都通過自己的方式遞上了請命書,他來得不前不后并無不妥。
交了請命書,張齊鳴拿出這一季的孝敬。江南富庶,這幾年商業大興,匣中銀票足足有百萬兩之巨,乃是北方皇室幾年的稅收。
“此乃張某一些心意,請主上收下。”這是張齊鳴這一季所有的收入,他心甘情愿全部貢獻給蘇瓊,就是為了早日見到北方皇室倒臺。
蘇瓊坦然收下,命人送去國稅,記作是張齊鳴的捐稅。
看到蘇瓊多年如一日的行為,張齊鳴性子再偏執也忍不住閃過敬佩,這天下能出一個蘇瓊也算是大幸。至少有她在,他這樣的人也能做個好人。
想到枉死的家人,想到自己殘缺的身體,張齊鳴心中痛恨交織。
等離開蘇瓊居住的行宮,張齊鳴回到自己的小院。他身為商會協會的會長,素有管子再世之稱,收入堪稱是江南第一。但他所賺的錢全都捐給了蘇瓊,所以生活上意外地樸素。
因為一心復仇,他對物質享受的奢侈幾乎沒有。
小小的院落干凈整潔,不富貴卻處處透著別致,如那窗臺上擺放的盆栽,石桌上的藤編花籃……
看到這些,張齊鳴會心一笑。
“老爺回來啦。”家中打掃伺候的雇傭笑臉相迎,主家寬厚工錢又高,她很是滿意這份活計。
張齊鳴點了點頭,神情帶著貴家公子的矜持問道:“小姐呢?”
“小姐約了同學出去游春,看時間差不多該回來了。”張媽話音剛落,院門就吱嘎一聲又被打開了。
一個風風火火地身影撲了過來,把張齊鳴撞得后退了一步。
炮彈似地小姑娘彎著眉眼撒嬌道:“哥哥,哥哥~”
張齊鳴被叫得心軟成一灘水,摸著小姑娘軟軟的發頂:“今日玩得如何,身上錢財還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