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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洞口出去,進入那白茫茫一片的迷霧似乎是不可能,莫說他能不能走出迷霧,就說那三人是否還在外邊候著,都說不準。
看來他如今,也只有往這洞內的深處走去。
他神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保持一貫的淡然。走了大約一刻鐘,仍舊沒看到任何的亮光,又加上他離洞口已經很遠了,后邊也是漆黑一片。
顧白錦將自己的雪白寶珠拿了出來,這寶珠發出明亮的白光,將周遭三米的地方照得一清二楚。
這寶珠的用處,還真不小。
有了光芒之后,他才繼續的往深處走去。神識仍舊被阻隔在方圓一丈的范圍內,四周似乎也不過是石壁,并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當然,他最怕的就是這深處是妖獸的巢穴,若是撞上了妖獸,在這么狹小的空間,他指不定只有成為妖獸腹中餐的份。
不過一路上靜謐得連顧白錦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他仍舊在往深處走著,但也越發的小心翼翼起來。
走了這么久,竟是沒有盡頭的跡象,也不知這是通向何處。
又約莫走了一刻鐘,顧白錦才隱隱約約見到前邊傳來了忽明忽暗的光芒,這倒是讓他心中一驚,將寶珠的白光隱藏起來,反而轉而成為了防護罩。
這禁制深處在千年前,可沒有人能夠進來,誰能知道這深處到底存在著怎么樣的妖獸?
光是想想,就足夠顧白錦打了一個寒顫的了。
他緩緩的朝深處的那光芒走去,四周仍舊是靜謐無聲,他也不敢弄出什么大動靜,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里面到底是否有妖獸。
只見離那光芒越來越近,那深處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他并不會貿然的走進去,而是在偷偷的觀察了一陣。
顧白錦一看才發現,這里竟是個冰窟,冰墻上泛著淡淡的銀藍色光芒,讓整個冰窟看上去閃閃發光,耀眼至極。
隨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里面的仙草。
年份越久的仙草,旁邊就應該有越厲害的守護妖獸,更何況這禁制深處千年來并沒有人涉足,更別說這里面的守護妖獸有多強大,仙草的年份有多久!
顧白錦想到這里,腦海里一閃而過的就是應該從這里退出去。千年以上的仙草旁邊的守護獸理應是三階以上的存在了,相當于筑基期修士。
就顧白錦這等煉氣六階的人涉足此地,完完全全只有成為妖獸腹中餐的下場!
他正想著趕緊從這里退出去,以免被這妖獸察覺到自己,卻是猛然的停住了腳步,神情有些疑惑。
也不知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要轉身趕緊離開這里,竟又是回過身來,緩緩的向前走了三四步。
冰窟里面靜悄悄的,并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又是用神識往里面掃了一遍。
他方才觀察的時候,并沒有太過注意冰窟里的骨骸,如今再用神識一看,這些骨骸上有一些衣物,而這具骨骸旁邊,竟還有類似于巨型蜈蚣的脊骨。
再注意到深處,發現里面哪里有什么妖獸,靜悄悄的,什么都沒有,只有那些仙草在那里生長著。
顧白錦可不相信妖獸能夠聰明到斂息讓他察覺不到。
因此,他又撞著膽子往里頭走了幾步,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幾番下來,他確定沒有任何的威脅之后,才略微放心的往這冰窟走去。
他倒是沒有哄搶似的朝那些仙草沖去,而是轉身走到冰窟里那些骨骸的旁邊,蹲下身去研究眼前的這些骨骸。
與他之前神識查探的一樣,這一具是一名修士的尸體,而在他旁邊的則是三四只巨型蜈蚣的妖獸的骨骸。
看來,在他之前,的的確確有人也能夠到這禁制里來。
這巨型蜈蚣應該是被這位修士殺死的。只是不知為何,這蜈蚣死了如此之久,竟然沒有其他的妖獸出現,繼續守護這些仙草。
顧白錦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名修士在這幾只妖獸死了之后沒多久,也斃命而亡了。
想來應該是因為沒有來得及將仙草摘下,因此守護妖獸也沒有因為仙草的再生而重生。
也不知這人到底是什么時候不經意進到這冰窟里來的,顧白錦正這么想著的時候,便是注意到了這人身上的儲物袋。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是將這尸體上的儲物袋給拿了過來。
這人既然能夠一人對上這么多只巨型蜈蚣,想必修為已然進入了筑基期。只是這妖獸非常難纏,才落得個同歸于盡的下場。
顧白錦一點也不客氣,將儲物袋內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發現里面竟是不少頂階法器,與從那七曜門弟子身上拿到的兩件頂階法器加起來,如今顧白錦身上的頂階法器竟是有七八件之多。
再看里面靈石還不少,還有些仙草在其中。
這莫名的撿了個大便宜,讓顧白錦也難掩欣喜。
隨后他驀然在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之間發現了一個玉簡,玉簡上如今還泛著淡淡的白光,好奇之下,他便是將這玉簡拿了起來。
然后神識進入到玉簡里面,看看這玉簡里到底是記載著什么。
“雙修之法?”顧白錦念出這兩個字來,修仙界當中,有不少男女會結成雙修伴侶,這樣能夠讓修為得到更快的進展。
興許是好奇心作祟,顧白錦便是神識便是繼續看下去。只見下一頁映入眼簾的,竟是兩名俊美的男子,身子交纏在一起,就連這兩名男子的神情都描繪得惟妙惟肖。
看到這等內容,已然讓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急急忙忙的翻過這頁,往下看去,仍舊是那兩名男子,只是姿勢體位不同,袒露著白皙的肌膚,還是那副欲仙欲死的神情。
顧白錦心下大駭,急忙將神識從這玉簡里退了出來,宛若燙手山芋一般,將這玉簡給扔得遠遠的,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他只知道有男女雙修,未曾聽過有什么男子與男子雙修的,而且顧白錦自幼并未接觸過所謂的房中之術,方才見到那等圖像之時,當然被嚇得不輕。
駭然一陣之后,顧白錦也算是稍稍恢復了點,不禁瞥了那玉簡一眼,又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的神情仍舊有些驚疑不定,變幻莫測的,說來還是因為他的心性不夠穩定,情緒才會有如此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