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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很短暫，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過來讓他們去拍攝。姜義建皺著眉看著莉亞問工作人員借來透明膠帶，潦草地在傷口處纏了一圈便重新套好高跟鞋，跟著隊伍走了出去。

重新來到拍攝場地，姜義建發現并不是導演組和老前輩協調好了，而是導演組單方面決定不浪費時間，更改了一下拍攝手法，單獨先拍他們伴舞的幾個鏡頭。沒有老前輩的刁難拍攝進度推進很快，但是也為了不單調，導演組提出了新的要求。

——他們希望男女伴舞能再加一組性感一點的地板舞蹈動作。

動作倒是讓編舞老師在剛剛的時間里想好了，但要求精彩，動作難度也相應增加。一部分過來湊人數和氣場的伴舞要么做不到這個難度，要么表情和肢體不協調，沒有導演組想要的性感曖昧的氛圍。

刪刪減減只有六個人，三男三女被挑中。

姜義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忽然變成自己新舞伴的莉亞，還有些反應遲鈍。

“男生這邊，女生這邊，換一下衣服。”工作人員對著單獨領過來的六個人喊道。

衣服大概是臨時照過來的，大體色系和MV合適，碼數都是均碼。還好姜義建也是標準身材，大小對他來說正好合適，出來的時候工作人員小姐姐都忍不住夸了一下他很合適這種性感概念。

過了一會兒，女生也換好衣服出來了。姜義建看著自己的舞伴，有點忍不住笑聲。天知道他的笑點怎么這么低，明明其他姑娘穿得都挺合適的露出鎖骨的短款襯衫，帶點露腰的小性感，但是眼前姑娘比起另兩個高挑的身材，身量明顯不夠，穿出了條紋睡衣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她聽見了他的笑聲，扔掉了之前和善的笑容，瞪了他一眼。

工作人員小姐姐也看出來了，“太大了嘛？這樣沒法上臺，得換人了……”

“不用，地板動作別針別一下就好，看不出來。”莉亞接地飛快。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眼力價，莉亞迅速找到幾個別針交到姜義建手里，自己將襯衫調整到正確的位置，用一只手在背后將多余的一截固定好，另一只手將披散的長發從耳邊撩到另一側。“幫忙別一下。”

這請求也不奇怪，對于剛剛配好的舞伴來說。

姜義建看著平靜，實際上略有顫抖舉起手地靠近女孩的后背，小心地將別針穿過衣服。

可能是太專注，姜義建忽略第一聲來她催促的聲音。

“好，好了。”姜義建嘆出一口剛剛聞到的甜香，忽然很想去自己的包里拿軟糖吃。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一下莉亞，確認問題不大后，帶著六個人就往拍攝片場奔去。簡單準備了一下，六個人便開始了拍攝。這一段舞蹈還是比較激烈的，特別是女孩，要在地上滾來滾去，體現出纏綿的感覺。

最后的一個結束動作，姜義建將舞伴虛攏在懷里，臉頰湊近對方的脖頸，似吻非吻。

導演檢查拍攝鏡頭的時候，伴舞們也擠在另一邊觀看自己的舞蹈模樣。姜義建覺得自己最后一幕配著灰色美瞳，還真的像是其中制片老師講的吸血鬼那樣，事實上，對方也的確有一股血液里透出來的甜香，讓他真的有點忍不住想要咬下去。

這種說出來驚世駭俗的念頭顯然不符合他一般人設，姜義建也只是想想。比起大部分人想要多看幾遍自己的鏡頭，姜義建確認自己沒有失誤后便把位置讓給別人，他的目光下意識搜尋那個個子不高如今只到他胸口的舞伴。

找到不困難，畢竟她可見那樣緊張自己的分量。

但是問題是女孩專注在顯示屏前，而完全露出來的后背上，他看到不屬于這件襯衫的紅色。

別針固定是常見的手法，一般不容易受傷。但是考慮到今天打滾的幅度和遍數，這個紅色由來也不是那么令人想象不到。姜義建目光從瘦小的后背又轉移到女孩認真看著屏幕的側臉，幾年不見，她似乎沒有想象中過得那么好。

因為老前輩的脾氣，伴舞的戲份提前拍完了，勞累了一天的伴舞們自然恨不得早點回去休息。宣布下班的幾分鐘以后，大大的休息室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杜，為了當個幾秒的背景板，你至于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嗎？”

“姐，難得的活動，總是要努力一下，萬一導演心情好，多給我一個鏡頭呢？”

“有鏡頭又怎么樣，你還指望我們能回歸嗎？你這么拼命沒人在乎的。”

“比起回歸，生存下去更重要吧。”

姜義建還掉了服裝，和幾個不住在一個宿舍的哥哥們告了別，想回來拿包沒想到聽到這個對話。悄悄重新走遠，踩出了腳步聲后，才推開了休息室的門。休息室里的兩人已經整理好狀態，像是隨便聊天一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杜，室長叫我去公司一趟，你先回寢室吧。”好歹還是個隊長的女生看了眼短信先行離開。

藝名莉亞，本名杜若，但一般大家叫不來后面那個音而選擇只叫姓或者藝名的杜若點點頭。

一下，只剩下兩個收拾自己東西的人的休息室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清楚楚。

姜義建眼看對面收拾完準備走人，這才挎著自己的單肩包大步走到女生面前，攤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