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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聲望去,正巧徐隊也向這邊看來,一個照面下來,徐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過在此見到紀宏明多少還是有些意外,便問:“這是什么風兒,把紀總您給吹來了?怎么來了也不打聲招呼,也好讓我提前準備一下,盡盡地主之誼?”
紀宏明哪里不知道徐士言這是在說場面話,再說這里是北郊,徐士言一個東郊刑偵隊長哪里輪得到他來盡地主之誼?不過今兒個他不是來這兒跟徐士言虛與委蛇的,便也沒在意,只說:“我哪里敢勞動徐隊您?您這么個大忙人,耽誤您的正事我就成罪人了,今兒個商岫過生日,我順道兒帶他過來,正巧兒商哥也在北郊,就接上他們一起吃個飯,徐隊要不要一起?”
徐隊愣了一下,這事兒他沒聽商四海提起過,便向他望去。
到了這一步,商四海也沒什么可隱瞞的,便點點頭,略顯尷尬地向徐隊解釋道:“今天確實是岫岫的生日,我看隊里人手實在忙不過來,就沒想跟你請假,沒想到他們正巧順道過來……”
商四海話音未盡,徐隊已經明白了他那份用心良苦——二哥請假,商四海再請假確實有些落自己面子,心里邊感慨著老商是個實在人兒,邊想起二哥曾經跟他透露過關于商氏父子岌岌可危的關系,笑著拍了拍商四海的肩,說:“既然事情趕巧了,你就去吧,孩子難得過一次生日,多陪陪他,”見商四海目露感激,徐隊忍不住還是叮囑了句“下午能盡量早點兒回來,還是早點兒回來,隊里也需要你,啊?”
商四海忙答應著,又再三邀請徐隊未果,這才上了車。
徐士言看著車子開走,便回到辦公室,剛踏進門檻,就聽負責文獻調查的小吳警官正拿著昨天的那份碑石祭文和一疊資料咋咋呼呼地沖閆隊說:“……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華夏文明發展了6000多年,竟然還有人在堅持這么原始荒謬的祭祀儀式,就算是因為神話傳說,搞封建迷信,也不能成為他們堂而皇之的殺人借口???!這實在是泯沒人性!喪盡天倫!”
“你行了!”閆隊怒吼一聲,一邊揉著耳朵一邊瞪了小吳一眼,“先把你那隨處泛濫點火就著的正義感給我收一收!拿出點兒人民警察該有的理智來,別這兒八字還沒一撇兒呢你就先跳上腳兒了!真懷疑你上學時心理素質課是怎么過的?!”
小吳被說得抿緊了嘴巴,一臉郁悶。
徐隊忍著笑問閆文宇,“怎么回事?文獻局給回話了?”
閆隊這才轉了臉色,忙拉著徐隊兩人坐到一旁,把資料遞給他說:“你看看吧?!?
資料有厚厚一沓,最上面一張正是那份祭文的翻譯稿,文獻工作人員結合史料不但翻譯了祭文,還將這其中的因緣際會作了完整補充,大概意思是,五千年前,在這個叫做琉璃殤的山谷住著一只無尾獸,此獸被當地人奉為山神,因其喜食人的腎1囊、封1紀,當時的人們為求平安每三年會以童男童女祭祀。后來社會發展這項祭典并沒有傳承下來,直到四百二十五年前琉璃殤地震,人們想起無尾獸的傳說,以為是山神發怒,才又恢復了祭祀。不同的是,那時的朝代剛好宦官當道,許多人家的家長甚至主動要求給自家孩子私動宮刑,割下來的東西拿去祭祀,活下來的孩子就直接送進皇宮里。也因此這個村子里連續出了幾代名動一時的大宦官。這個習俗也因此在這個山谷保留下來,直到新國成立后,破除一切封建迷信的風潮席卷整個大地,祭祀才終于徹底被叫停。
閆隊等徐隊翻完資料,點著那個山谷的名字說:“琉璃殤,之前我們調查過,那片廢區之前確實曾經有三個村子,劉家村,李家村和商家村。而這三個村子也是因為三十三年前的一場地震傾覆的?!?
徐隊看著資料點了點頭,“確實,從這份祭文的翻譯報告上來看,這個祭祀曾經前后兩次被罷停,而每一次的起復也都與地震有關,如果兇手是出自這三個村子,他會采用那種作案手法倒也可以解釋得通了?!?
“我覺得咱們可以從三十三年前那場地震的幸存者里查起。”閆隊說。
徐隊很贊同這個提議,“北郊是你的地盤,這事兒你跟比我順手,多擔待啦,老弟!”
“這算什么,”閆隊一笑,回頭就對杵在一邊的小警察說:“小吳,這事就交給你了,你不是對兇手深惡痛絕嗎?好好查,說不準兇手就在三十三年前地震的那批幸存者里,不要辜負領導對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