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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還真是那個黑心老板啊,換了身衣服差點沒認出他來。”趙志剛提著一扎啤酒,鞋跟著舞曲的節拍敲打著地面。此時他正盯著混在人群里,偷偷對衣著暴露的姑娘們上下其手的中年男人看,時不時喝一口啤酒解悶。
謝明在一旁道:“呵呵,你換身衣服我也差點沒認出你來。”
此時二人正在燕周市中心的凱撒酒吧里。這里節奏感強烈的舞曲放肆地響著,舞池里的人們著魔般瘋狂的搖著。在這里,人們拋棄了生活的煩惱和平日的茍且,盡情發泄自己的瘋狂。
可他們不會想到,此時此刻,在他們身邊有一頭真正的魔鬼正在挑選獵物。
趙志剛換了身衣服,因為衣冠不潔的人禁止進入酒吧。不過不得不說他穿上休閑西裝還挺像樣的。他和謝明是來辦事的,他們盯著的中年男人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此時他們注意到中年男人已經拉著一個漂亮姑娘到了一個角落,和她旁若無人地親吻起來,其雙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上下游走。
“不愧是色欲系的心魔啊,挫成這樣都能勾搭漂亮姑娘,嘖嘖,糟蹋啊,糟蹋啊。”趙志剛灌了一口啤酒,長嘆一口氣。
“那也不盡然。現在的小姑娘都愛大叔,真是不明白……Leader 還沒好嗎?”謝明不耐煩地扯扯領口。
話音剛落,舞曲便戛然而止。正當舞池中的人們疑惑不解時,音響中傳出姬越的聲音。他說了一連串拉丁語,其大意是“酒吧打烊,請大家有秩序退場”。
“嗯,音正腔圓,不愧是墨刃刀姬越。”謝明點頭稱贊。
聽到通知,人們先是楞了一下,隨后他們無論在做什么都立即放下手頭的活動,準備離開酒吧,沒有一個人質疑酒吧為何這么早就打烊,秩序井然到讓人發毛。
中年男子驚愕地看著懷中的妹子淡定地推開他,擦擦嘴整理好衣服排著隊離開了酒吧,表情那叫個一臉懵逼。
不一會,酒吧里就只剩下中年男人,謝明,趙志剛三人了。中年男人看向吧臺附近的二人,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臉驚恐地道:“你,你們難道是……”
沒等他們回答,中年男人拔腿就跑,不過剛跑了沒兩步就被人一腳踹飛,砸歪了好幾個桌凳才停下來。
中年男子艱難地撐起身子,他摸了摸發疼的頭皮,驚慌地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崩潰地喊叫了出來。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開始磕頭,臉上涕淚齊流:“各位爺,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我有錢,我有好多錢,你們都拿走,還有女人,我,我,啊——”
長刀貫入了中年男人的胸口,半截刀身透背而出,卻并沒有鮮血噴出。
姬越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墨黑色的長刀,這把刀異常的黑,黑得宛如一張二維貼圖。那是一種吸收光線的黑,也是令人感到恐懼的黑。它的黑,與世界格格不入,宛如世界的斷片,又好比宇宙中深邃的黑洞。
中年男人圓睜眼睛慘叫了一會,看著姬越的臉無聲地張了張嘴,昏死了過去。
姬越握著刀,用拉丁語莊重地道:“圣劍啊,懇請您發揮神力,剝離罪惡吧!”
墨黑色的長刀突兀地發出圣潔的白光,中年男人身上開始冒白煙,可以看到一團黑紫色的影子正在如靈魂出竅般脫體而出。等影子變得凝實,姬越向后猛的拔出長刀,與宿主輪廓一致的黑紫色的影子當即從中年男人身上剝離,哀嚎著向后跌坐,其胸口有一個碩大的紫色裂口。反觀趴倒在地的中年男人,其背上的刀傷卻不見蹤影。
黑影低頭看了看胸口處的裂口——也許是看了看,黑影的五官看不見輪廓——抬頭怒吼了一聲,剛想站起來,就被一刀削掉了腦袋。
“嘿嘿,你想得美!”趙志剛跟攔截足球似的截住正骨碌碌滾動的腦袋。他反腳將腦袋踢向身后的謝明,又將黑影的身子踢向姬越,自己也朝姬越的方向沖去。
和姬越所想的一樣,黑影被削下腦袋后并沒有死去。它飛在半空中舉起雙臂,手指部位瞬間伸長,揮舞著雙手自兩個方向切向姬越。姬越橫起長刀,腳點地跳起在空中旋轉,避開黑影攻擊后陀螺般旋過黑影一側,“噗”地一聲,一個碩大的裂口便出現在黑影的軀干左側。緊接著姬越又追著失控的黑影下斬一刀,將黑影斬向地面,自己借力安然落地。
這時趙志剛恰好趕到,一個挑斬接住黑影,向下的沖力加上他的上斬之力把環刀的鋒利發揮地淋漓盡致,黑影被他腰斬,分成兩半掉在地上,緊接著瞬間被凍成了冰塊。
“Finish。”謝明信步走過來,握著淺藍色的指揮刀分別點了一下兩塊冰塊,冰塊連帶著里面凍著的東西嘩啦啦碎了一地。
姬越聞言,其凌厲的氣勢收斂了一些。他放開緊握長刀的手,長刀在半空中化為瑩白色光點融入他的身體中。
趙志剛用鞋子踢踢冰渣:“這次的心魔這么弱嗎?是不是分部誤判啊。喔!懺悔之魂,這貨竟然有懺悔之魂。”趙志剛看著冰渣子里面的彩光挑挑眉毛,一臉不可思議,“嘖嘖,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般來說分部是不會誤判的,這樣的分配肯定是有理由的。”姬越蹲下身子,扒拉開冰渣,拈起一片流光溢彩的的碎片,“而且人心和外貌并沒有絕對的關系。”他用碎片輕觸額頭,腦子里當即響起一個年輕的聲音。
“可惡,可惡,可惡……”
“為什么長得丑就要被唾棄?”
“為什么那些人都那樣看著我?”
“可惡,那些女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那雙撕毀我的真情實意的手……”
“我要錢!好多好多錢!然后讓那群婊子都來給我舔鞋!”
這就是這個人罪惡的起源吧。姬越想。
他沒有繼續向下聽,他已經知道這個男人心里是有懺悔的,這就夠了。
姬越看向二人,揚了揚碎片:“你們要聽嗎?”
謝明搖搖頭:“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