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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轉向女班長的畫,噗地一聲笑了:“你畫的這是什么?別告訴我是梅花,既沒有梅花的形,也沒有梅花的骨……”
“任喬,別光說啊,有本事你來畫?”任喬的成績在班里是吊車尾,全校都出了名的花瓶,女班長篤定她畫不出來。
任喬接過粉筆,先試了試感覺,比毛筆要硬,可她畫畫功底打得好,寥寥幾筆便勾勒出梅樹遒勁的枝干,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在她筆下,梅花好似活了一般,滿枝緋紅的是朱砂梅,舒展飄逸的龍游梅,素凈雅潔的玉蝶梅……仿佛親臨梅園,正是梅開時節,一片雪海香濤。
和她一比,女班長畫的那些梅花,簡直像是幼兒園小孩的涂鴉。周圍的同學紛紛夸贊任喬,女班長羞得滿臉通紅,跺了跺腳:“你喜歡畫,那就畫個夠吧!”她跑了出去,小弟也識趣地離開。
值日生已經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周云青和任喬。周云青放下粉筆,俊美無儔的面容上,隱隱帶著一絲笑意,問她:“知道吃醋了?”
任喬茫然地看向他:“什么?她畫的確實不好,我實話實說,和吃不吃醋有什么關系?”
他那時身量就已經比她高上許多,伸出手臂頂在旁邊的墻上,把她堵在墻角,垂眸望著她。那雙暗沉的眸子里,一副山雨欲來之勢,他哼了一聲,不滿地說:“追我就是為了冷落我?我都懷疑你有沒有心了!你每天和你那些小弟掏鳥窩的時間,都比和我待在一起長。”
他在言語方面一向吝嗇,任喬鮮少聽他講這樣的長句,通常是她和他說話,他答一聲嗯或者哦。雖然交往了一段時間,可她對他的聲音并不熟悉,原來這么好聽嗎?
“在想什么?”他惱怒于她的走神。
她下意識地說:“在想你,你聲音真好聽,清清冷冷的像是珠玉落盤。”
這個回答取悅了周云青,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如同陽春三月開得爛漫的桃花,本就精致如畫的眉眼,染上一層淡粉色,情意綿綿。
“真想做我女朋友?”
任喬點頭,小雞啄米一樣。
“那我們來做點正經事吧。”
“什么……”最后一個“事”字還沒說出口,周云青的雙唇已經覆了上來。那是任喬的初吻,也是周云青的初吻,輕輕一碰,觸電一般的微麻,兩人皆是一愣。
任喬率先反應過來,“你咬我干嘛?”
周云青離她很近,兩人額頭貼著額頭,鼻尖觸著鼻尖,他鴉羽一樣的眼睫毛輕顫,就刷在她的臉上,每一下的觸感都那么清晰,像是輕輕撓著她的心。“噗通、噗通”一聲大過一聲的心跳,在教室里回響,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他看向她的眼睛里,是她讀不懂的癡戀,亙古一如自開天辟地而始。她聽到他說:“閉眼。”然后他微涼的雙手覆在她的眼上,和黑暗一起到來的,是他唇上的柔軟和溫熱。
最開始是溫柔的摩挲,他沉溺于她的香甜,漸漸想要更多。她卻毫無反應,只是呆呆地任他施為——他對她毫無吸引,這個認知讓他悲傷,也讓他瘋狂。
如果愛是一汪深潭,他在其中苦苦掙扎,而她只是站在岸上冷眼看著,就連衣角都不曾浸濕。他無法忍受她的冷淡,強硬地撬開她的貝齒,舌尖在她的口腔里肆虐,試圖拖她一同墜入這潭名為愛的深水里。
銀色的轎車里,任喬回憶起多年前那個初吻,自嘲一笑。
蕭音音問她:“喬寶貝,怎么啦?”
任喬順勢趴下,在蕭音音腿上補眠,小聲嘟囔:“沒什么,想起了以前的傻事。”她以前真的很傻,哪有人連接吻都不知道,還問人家為什么咬她?她迷迷糊糊地睡著,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容,近日來始終蹙著的眉頭也隨之舒展。
蕭音音的手輕輕描摹著她的眉心,不知道喬寶貝這是想起了誰,才會笑得如此恬然。如果可以,蕭音音真希望她永遠都像睡夢里這樣輕松,不需要面對那些沉重的擔子。
海底古堡,一襲玄色長袍,頭戴銀制面具的男人,站在忙碌的風聲總部中央,開口說道:“一天以后,風聲將會解散,最后一天時間你們好好利用,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但別作惡,我會看著。”
他的聲音無悲無喜,眸子里古井無波:“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們會被送走,當你們離開風聲,將會忘記關于這里的一切。”
他的話就像是一滴水掉進熱油里,一下子炸開了鍋。原本安靜的風聲總部,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
天字一號的組長,替大家問出心里話:“主人,為什么這么突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