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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見過紀無為后,她就開始心神不寧。桌子上放著紀無為今天送來的鮮花,是散發(fā)著淡雅馨香的白色百合。他約她約得太勤,盡管她頻頻以工作為理由拒絕,還是被他在樓下蹲到幾次。
如果當真想要躲開他,她完全可以飛到國外。她的心情很矛盾,既想見他,又不想見。想見是因為她對他很有好感,他風(fēng)度翩翩,十分儒雅,又是知名大導(dǎo)演,他的不少作品她都看過,《雙生》、《紅線》等等,每一部都引人入勝。
不想見是她知道,她在他眼里只是瑤瑤,她不想做別人的替身。而他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一點,和她約會的時候,盡量避免提起舊事,反而把話題圍繞somuns的設(shè)計展開。那是她真正感興趣的領(lǐng)域,常常是一打開話匣子便和他聊到深夜。
有時候她也會忍不住自問:“如果我真的是水瑤呢?”
她追了當年的天涯神貼《八一八國民女神和她那個真愛男友》,看了水瑤從前的所有影視作品,又追到紀無為的個人主頁……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水瑤放著全心全意愛她的紀無為不要,非要和唐天陽折騰,被他的母親磋磨成那副模樣?
她越是看多了紀無為的過去,就越是欣賞他。他才華橫溢,第一部作品便獲得金象獎;他品行端正,從來沒有和藝人傳出不良緋聞;他仗義執(zhí)言,遇到不公之事寧愿放棄獎杯也要發(fā)聲;他溫文爾雅,尊敬女性,舉止談吐宛如翩翩貴公子……
即便她只是一個局外人,也要感慨一句:“水瑤當初是不是瞎了眼?”
艷陽高照,adrian找罌粟女王吃中飯,她全程神思不屬,湯汁濺到身上都沒有察覺。他為她遞了一張紙巾,問道:“aunty,你怎么了?這幾天怪怪的。”
她便忍不住說:“為什么翻遍家里,都沒有我小時候的照片?我臉上的燒傷真的是因為出過車禍嗎?”
adrian切牛排的手微微頓了一頓,語帶悵然:“其實媽咪去世前,交給我一張芯片卡,可以打開瑞士銀行的保險柜。她對我說,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知道燒傷的真相,就讓我把它給你。”
他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aunty,其實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了,何必再追究呢?”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過什么,但母親當時的神情,選擇這樣做分明是在保護她。那代表著她遺失的過去,或許并不值得追憶。
雖然并不贊同她的做法,但是adrian尊重她所有的決定,一回到辦公樓,他便取出那張芯片卡,交到她的手上。
薄薄的銀色芯片,罌粟女王卻覺得它重如千斤。她把它緊緊地握在手心,神色掙扎,她到底該不該打開塵封的往事?等待她的究竟會是什么?
另一邊,任喬輕車熟路地來到明淵居住的公寓,里面一片酒氣,他喝的爛醉如泥。任喬一盆冷水把他澆醒:“偷偷帶我去找明廣,別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見到任喬,明淵第一個念頭是害怕,緊接著便是滔天的恨意。侵吞星燦資金事件過后,原本就因為私生子身份在明家不受重視的他,更是被排擠到了邊緣地帶。是她害得他一事無成,如今只能借酒澆愁,他一拳砸向任喬:“你還敢來找我?”
任喬隔空用力,只是輕輕一擰,他的手腕便發(fā)出咔吱的骨頭錯位聲。明淵看到她手里拿著一把匕|首,劃破他頸間的動脈:“想死還是想活?”
鮮血快速流逝的感覺,瞬間把明淵真正嚇醒:“我知道怎么去,保證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他是私生子,明廣的妻子譚茹一直阻攔他,不許他踏進明家一步。前些年他漸漸做出成就,明廣開始疼他,特意為他開了一道暗門。
“很好,前面帶路!”
明淵顫抖著聲音說:“你割了我的大動脈,到明家那么遠,我會死的……”
任喬看不下去他那副慫樣,踢了他一腳:“我什么時候割破你的動脈了?”簡單的幻術(shù)而已,瞧把他嚇的,都快魂不副體了。
聽到她的話,明淵一臉懷疑地摸了摸脖子,沒有傷口。這一下,他更加害怕任喬了,詭異的女人!他胡亂想著,聽說她在那種可怕的山洪里都能撿回一條命死而復(fù)生,聽說藍若一度宣稱被她的鬼魂糾纏……會不會站在他眼前的根本就是一只惡鬼?
放在從前,他并不信鬼神之說,現(xiàn)在卻對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心思,乖乖地帶她前往明家,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她找明廣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