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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如同附骨之疽的毛骨悚然的音樂,又在此時響起,除了藍若,誰也聽不到,陰魂不散地纏著她。這種聲音讓她變得易燥易怒,一腳踹翻攔她的人,揚手就要打那個大姐大的巴掌。
大姐大本來就是道上混的,人橫得很,才不管什么藍家不藍家,直接揮手下令:“新來的好像不懂事啊,給我好好招待招待她!”
她一聲令下,周圍的女犯人獰笑著靠近藍若。藍若這才開始覺得害怕:“你們要做什么?我可是藍家大小姐,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的威脅沒有奏效,她們已經撲了上來!女人打女人最要命,力道說不上有多大,專門挑隱私的地方狠掐。不一會兒,藍若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通過在藍若皮膚里植入的微型跟蹤儀,監控這一幕的蕭音音,打了個響指叫好:“yes,就是這樣!狠狠地打她!”
任喬找蕭音音幫忙,就是需要她彈奏音樂,影響藍若的心神。蕭音音選擇了水琴,恐怖的聲音日日夜夜折磨這藍若。
最初幾次,任喬用靈力干擾了攝像頭,躲開監控錄像,親自現身嚇藍若。后來便只是蕭音音,通過直接植入藍若皮膚的設備,影響她的心神。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之間,把她活活折磨瘋了。
七年前的一切,正是她們爆出來的。蕭音音仍舊覺得不夠,只要想想任喬四個月來經歷的一切,和生死不明的謝承銘,她就恨不得吃藍若的肉,喝她的血,“喬寶貝,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
任喬紫衣白發,斜倚在軟榻上,勾唇一笑,輕輕淺淺:“要她死,豈不是太便宜她了?我被炸得血肉模糊,阿承死前忍受經脈俱碎的痛苦,我要她活著,永遠活在無間地獄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過《大展宏圖》,知道是藍若和厲鳴整死唐姝,一直在防范他們。她以為自己比書里的唐姝強大,不會中了藍若的陰招,沒想到藍若出手更狠,甚至不惜和毒梟聯手。她以為自己不去主動勾引周云青,就不會引來藍若的妒恨,沒想到唐天陽放出的這段視頻,讓她成為藍若的眼中釘、肉中刺。
入魔的任喬,只怪自己從前心慈手軟,明明知道藍若心懷鬼胎,卻沒有先下手為強。
蕭音音的美眸里閃過心疼,這些天來,她從沒見過任喬睡覺。
除去前往黑三角尋找謝承銘之外,任喬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徹夜徹夜地畫畫,一張又一張,色調陰暗,有時是密不透光的海底,一匹毛發潔白的駿馬活活溺死,眼里滿是痛苦的絕望,有時是大片大片不規則的紅色,血一樣暗沉。
蕭音音知道任喬在自責,把謝承銘的死亡錯怪在自己身上,比起她所經歷的非人的折磨,語言的安慰太過蒼白,她只能幫著她一起發泄。
“喬寶貝,下一個目標,是誰?”
女兒在監獄里受苦,藍海心急如焚,到處托人走各種關系,想要把藍若撈出來。他這邊忙得團團轉,唐天陽直接找上門來,把藍若的口供摔到他的臉上:“藍海,你給我解釋一下!”
藍海為唐天陽端了一杯清茶:“老唐,你冷靜點,你明知道若若這段時間邪祟入體、心神不寧,她說的話怎么能作數呢?”
“好一個不作數!你的女兒是掌上明珠,我的女兒就不是寶貝疙瘩了嗎?”唐天陽推翻那杯熱茶,燙到藍海的手背,并不道歉,反而拿出另一份證據:“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這是你女兒和毒梟的通話記錄。我不信只憑區區一個藍若,就有這份瞞天過海的本事,連全球的衛星系統都能影響到,你敢說這件事里面沒你的影子,你對她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嗆聲,藍海也不再忍讓,拿出了自己查到的東西:“唐天陽,這一份轉賬記錄,可是從你們唐家的秘密賬戶里出去的,你與其在這里和我爭吵,不如先撲滅你家后院起的火吧!”這份記錄他剛剛得到不久,原本打算一旦東窗事發,就把責任全部推給唐家,說這是豪門內斗,保藍若一個清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親口招供。
“蹬蹬蹬”,唐天陽當即倒退三步,難以置信地說:“怎么可能?”可那個賬戶又分明是唐家的,他再也顧不上和藍海算賬,匆匆趕回唐家。
somuns的辦公樓,adrian掀開窗簾,看到等在樓下的那道人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今天狂風暴雨交加,那人的傘都被吹得變形,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地站著,望著somuns的方向。
adrian打開視頻通話:“aunty,紀無為今天又來了,他整天來我們這里找你,我看見他覺得心煩,讓保安把他趕了出去,沒想到他就站在公司樓下。今天雨那么大,他衣服全淋濕了,也不肯走。外面地方是公共的,我可沒得趕,他都快站成一塊望夫石了!”
罌粟女王被他這個形容逗得莞爾一笑,她人在國外,正在處理最新季度的時裝走秀,有不少細節需要她親自過問。她想了想,說道:“把他請進來聊聊吧,我這邊忙完約個時間見一面。這位可是國際知名大導演,真要讓他因為在我們公司樓下淋雨而生病住進醫院,恐怕somuns要跟他一起上熱搜了。”
掛斷電話,adrian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走進雨簾中,一見到他,紀無為連忙哀求:“讓我見見她吧,求你了,哪怕一面也好!”保安從adrian身后走來,紀無為以為他們又是趕他走,連忙做出防御的姿態:“在這里你們可沒權力趕我啊!”一邊說話,一邊猛地打了一個噴嚏,他身體不好,這頓凄風苦雨,可有他受的。
他們并沒有像之前那樣,蠻橫地架起他,相反一個保安為他撐傘,另一個保安遞上熱水和毛巾。他愣愣地看著他們,小眼睛睜得大大的,五十來歲的人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呆萌,像個傻狍子。
adrian展顏一笑,率先邁步,指了指辦公樓:“大導演,還楞什么呢?快進來吧,精誠所至,金石為開,aunty答應和你見面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