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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喬抓狂:“你們那是什么眼神啊喂!”
大家點點頭, 安慰她:“我們都懂, 老相好嘛。”他們紛紛避開, 為任喬和周云青留下空間。
周云青今天的穿著, 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硬朗帥氣, 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上身是牛仔衣, 下身是一件原色的赤耳單寧牛仔褲, 微微挽起褲邊,天然染出的靛藍色,微錐的修身版型, 身形更顯頎長。他的衣品一向很好,赤耳單寧由古著織布法織出,費時費工費料, 價格高昂, 是公認的牛仔褲里的貴族。
任喬對他沒什么好臉色:“你來干什么?”
周云青遞給她一張名片:“你似乎遇到了麻煩,隨時歡迎來找我。”他的面容俊美無儔, 雙眸一向幽深而冰冷, 在旁人看來, 危險一如深邃浩瀚的海洋。此時此刻, 面對任喬, 他的眼里卻仿佛盛放著夏夜繁星, 又如同暖陽照耀下消融的冰川,情意綿綿。
任喬沒有去接那張名片,暴躁地打開他的手, 她用力太大, 名片滑落在地:“周云青,你到底什么意思?七年前發生的一切,根本不是視頻里看到的那么簡單,你我對此心知肚明。我們早就互不相欠,分手了!我和你沒關系,別說我只是遇到麻煩,就是我現在被人追殺,也不用你幫。”
周云青俯身去撿那張名片,“喬喬,你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怎么能說和我無關呢?七年前,你離開了我,我所遭受過的凌遲大刑,就是分開后一次次想你。”清清冷冷的音色,卻含著甜蜜的深情,一字一句地徐徐說出,微微帶著喑啞,好似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質地最上等的絲綢。
“即將過門的妻子?”任喬咀嚼著這幾個字,哈哈大笑,眼角笑出了眼淚,“你假惺惺地說這些話做什么?七年前的事情,你不覺得自己做錯?現在還要和唐天陽一起來逼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想我?”
在他的別墅里,他表現出的癡情,讓她誤以為他已經后悔了,原來并沒有。這么多年過去,他不僅沒有反省,還變本加厲!他的愛根本就是裹了蜜糖的砒|霜,外表有多甜美,內里就有多致命,誰要是沉溺其中,只能自吞苦果。
周云青握著那張名片,單膝跪在地上,后背挺的發直,更顯身姿挺拔,舉止優雅。好似一位求婚的騎士,在自己的公主面前,騎士低下了那顆高貴的頭顱,親吻她的腳尖。他的動作像是古老的跪拜儀式,此時已是傍晚,窗外晝夜更迭的微光,將這個儀式映照的神秘而莊重。
“喬喬,你知道我會那樣做。七年前的選擇,我從沒后悔過。你也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分開的七年,每時每刻,都在渴望著和你見面。我克制著這種思念,阻止自己見你,是因為唯有你也想見我的時候,我們的相見才有意義。”
他再一次,執著地把那張名片遞給任喬:“隨時等你來找我。”
任喬撕碎名片,砸到他的臉上,只有一個字,斬釘截鐵地說:“滾!”
暴怒下的她,不自覺地用上了靈力,普普通通的卡紙碎片,竟然砸的周云青臉上帶血。碎片的邊角在靈力的加持下,銳利如刀,割破他的皮膚。他用大拇指輕拭血跡,收好所有碎片,和任喬道別。
任喬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又要將這些碎片,放到那間房間里收藏了。算上前世,她已經活了三十多年,自問是一個性格還算溫和的人,可周云青總能釋放出她所有的壞脾氣。就像是她心里藏著一個潘多拉魔盒,別人都要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雷區,他偏要找到鑰匙,打開這個盒子。
她用手砸墻,邊砸邊罵:“混蛋!憑什么篤定我要愛上你這種人渣?每次都把我吃的死死的。哈?什么叫你不后悔?你不認錯,你不道歉,你還要再來惹我!逼我嫁給你,有沒有搞錯?怎么?七年前的報復,還不夠讓你害怕嗎?”
出拳太重,砸得她手背鮮血淋漓,她卻渾然未覺。看出她狀態不對勁,謝承銘沖出來,握住她的手。他伸出舌頭,溫柔地舔舐那些傷口,任喬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了。他居然有些羨慕周云青,任喬心里一定把周云青看得很重,才會失態至此。
任喬的怒火并沒有平息:“我非要他后悔不可!”
丁玲玲上前安慰她:“唐姐姐,云青哥哥以前辜負過你?”他們剛才在門后偷聽,已經知道七年前的事情,不是視頻里那樣。再加上任喬此時的樣子,簡直像是和周云青有不共戴天之仇,哪里有半分還念著舊情的模樣?
“何止是辜負,他根本就是個人渣,他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任喬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周云青。
海底古堡,風聲總部,虛擬屏幕播放著這一幕,一身玄色長袍,面帶銀制面具的銀夜,沒有錯過任喬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在她的咒罵中,他低啞一笑,笑聲里蘊含著無盡蒼涼。
手包里的黃色游戲卡,任喬再也沒有心情打通關了,她不想看到任何和周云青有關的東西,正要拿去丟掉。
小五揉著被丁玲玲擰得發痛的耳朵,好奇地問:“隊長,這種游戲卡絕版了吧?”他拍著胸脯笑笑,“但我的游戲艙里能讀出來,厲害吧!”游戲艙是他親手設計的,能夠裝載市面上出現過的所有游戲,小霸王也好,街機也罷,都有相應的讀卡槽。
任喬隨口說:“這個游戲很難的,根本打不了通關。”
一直支棱著耳朵的唐紹世,探過來脖子:“怎么可能?有我這個游戲天才,圈子里公認的上帝之手在這里,你跟我說這種古董游戲打不了通關?”
他一把搶過去游戲卡,智能游戲艙彈出了對應的卡槽,讀卡以后,高清屏幕顯示的畫面,讓他撲哧一笑:“以前的游戲看起來真逗。”
任喬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開始,唐紹世還笑嘻嘻的,處理得游刃有余,嘴上嘟囔著:“不過如此嘛,能有多難?”然而,隨著游戲速度加快,他的神色變得凝重,拿出十二分精神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