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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楠木盒,打開后是一張展覽門票。她有意試探周云青,只說:“有一位重量級合作伙伴,送來這張門票,邀請您去看《浮生》畫展。”
周云青坐回辦公桌,今天下午他沒來公司,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樣。他打開一份查看,隨口吩咐:“先放這兒吧。”
藍若知道,他的行程表排的滿滿當當,根本沒時間去看展。她笑了笑,接著說:“門票是唐氏總裁派人送來的,還捎了一句話,這次畫展唐家兩位千金也會去。”
她話音未落,周云青便從文件堆里抬起頭,問道:“哪一天的票?”
藍若的心涼了,周云青居然絲毫都不掩飾對唐家的看重。她啪地一下合上楠木盒,笑意變得譏諷:“我原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到頭來還是要靠聯(lián)姻的手段,來鞏固展宏的商業(yè)帝國?”
周云青臉上神色淡淡的:“這是我的私事,和藍秘書無關。”
一向溫和的藍若,露出罕見的攻擊性,冷冷地說:“好一個和我無關!別叫我藍秘書,我不干了,現(xiàn)在就辭職。很抱歉,沒有提前一個月提交辭呈,因此給公司造成的所有損失,我愿意一力承擔。”她掏出支票本,“要賠多少,你說個數(shù)。”
厲鳴拉住她,勸道:“怎么突然要辭職?”雖然他老是吐槽周云青對待藍若的態(tài)度太過公事公辦,替這位藍家大小姐感到不值,但還是舍不得她離開,他們畢竟共事多年,情誼非比尋常。
周云青翻開下一份要簽字的文件,語氣好似機器人,沒有絲毫起伏,漠然地提醒她:“員工辭職是人事部的事。”潛臺詞便是,和他沒關系。
藍若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一雙美目紅通通的,大聲質問:“周云青,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從大三開始,我加入還在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展宏,那時候展宏連天使輪投資都沒拿到,一路走到現(xiàn)在,整整七年,我為展宏付出了多少!你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換來的只有一句話,“你是個成年人,我尊重你的決定。”
藍若快步走出總裁辦公室,在沒人的地方,終于忍不住靠在墻上,哭出聲來。張明宇擔心她,跟在她的身后,遞給她一包紙,“其實你離開展宏,也是一件好事,藍叔叔那邊一直在催你回去。平心而論,對公司而言,老大是一位絕佳的領導者;但對你來說,他不是良人。”
張明宇以為,藍若已經放棄了。藍若摘下隱形眼鏡,用手擦拭淚水,邊哭邊說:“唐家算什么?如果他看重這個,為什么我不行?我爸才是諸夏國首富啊,我不會看著他和唐家聯(lián)姻的!”
她轉身離開,留給張明宇一道決絕的背影。張明宇手上,還握著她根本沒接的紙巾。他自嘲一笑,把紙巾扔進紙簍里,點了一根煙。
當初任喬是這樣,現(xiàn)在藍若又是這樣,為什么她們明明知道周云青并非良人,還要飛蛾撲火?寧愿被這份愛折磨得遍體鱗傷,也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時間太晚,樓道里沒有開燈,他的神情被黑暗淹沒,只能看到細微的煙火,明明滅滅。
展宏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厲鳴煩躁地走來走去:“老大,藍若都跑了!你還有心思辦公?你不覺得,你對她格外嚴苛嗎?我加入展宏的時間沒她長,你還會和我稱兄道弟,為什么連個笑容都不肯給她!”
“她喜歡我,我不喜歡她,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是不想讓她誤會,有什么問題嗎?”周云青放下手中的筆,他身后就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外面是萬家燈火,而他獨在高處,冷眼看著凡塵俗世,“至于你,是什么讓你有了和我稱兄道弟的錯覺?我們的關系是合作伙伴。”
厲鳴氣得渾身發(fā)抖,第一次沒有叫他老大:“周云青,你冷漠得令人發(fā)指,活該你沒有女朋友,你就當一輩子的孤家寡人吧!我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唐姝當初和你分手的原因,到底是嫌棄你太窮,還是受夠了你的不近人情?”
哐當一聲,厲鳴摔門而去。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周云青一個人。他起身沖了一杯咖啡,回到座位上,繼續(xù)查看下一份文件。
落地鐘滴滴答答地走著,一圈又一圈。整座大廈的燈相繼熄滅,只有頂層的總裁室依舊燈火通明。路過的員工看到頂層的燈光,在心里感嘆:“老板這個工作狂,又在加班了!”
偶爾,周云青也會從那一大堆文件里抬起頭,看一眼桌上放的楠木盒,性感的薄唇微微揚起,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能溺死人的溫柔,一如春江之水。
夜已經深了,加班的人卻不止周云青一個,星燦傳媒同樣亮如白晝。趙錦年回看白天拍攝的鏡頭,任喬和董俊洋商量影片宣傳,還有不少公關人員自發(fā)地留下,聚在一起頭腦風暴,交上來一份又一份策劃。
任喬為她們叫了外賣:“已經夠晚了,你們先回去吧。”
員工七嘴八舌地說:“《御前》的電影宣傳連個水花都沒砸出來,我們必須要拿出一個足夠亮眼的方案才行,不然的話怕是要直接撲街。”
一陣悅耳的音樂響起:“人皆尋夢,夢里不知西東……”這是任喬手機的來電鈴聲,打電話的人是唐婭,一接通便問:“《浮生》畫展的門票,你收到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