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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不管對象是誰,她絕對不能接受政治聯姻!這是她曾經給自己的誓言,也是支撐她走到這一步的動力。她要向唐天陽證明,錯的人是他——明雪的死,他要負絕大部分責任。
唐婭眼里的迷惘逐漸散開,清亮如初,扶著墻邊慢慢站起來,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來看傷,清了清嗓子,對著任喬的方向說:“姐姐,我們何必鬧到這個份上?用你爸媽來換我的命,對你來說并不值得。我們合則兩利,只要你能拿下周云青,我就放了你爸媽。”
“你別再作妖就好。”任喬的回應淡淡的,她在拖延時間,沒有找到爸媽之前,只能先穩住唐婭。
先前躲在一旁圍觀的唐紹世,從唐婭身邊走過,模樣粉雕玉琢,說出的風涼話卻像刀子那么扎人:“好姐姐,我還真希望你就這么一蹶不振。”
“只有廢物,才會把自己取勝的希望,建立在等著敵人犯錯的基礎上。”唐婭身形踉蹌,手上還有咳出的血跡,聲音卻很穩,吐字清晰,反諷唐紹世。
另一邊,任喬檢查著謝承銘的身體:“你居然筑基了?從練氣一層,直接一步筑基?”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謝承銘身體的變化了。先前在角斗場,為了逼出他身體的潛能,他每日都要被迫浸泡在毒素中,才會渾身青黑;筑基以后,重塑肉身,排出那些雜質,膚色自然變得晶瑩透明。
讓任喬震驚的是,供無極世界運轉的,到底是多么龐大的能量源?才能讓一個先天道體一步筑基!
手機鈴聲響起,傳來方然焦急的聲音:“大喬,你家小狼狗不見了!我剛才出去買吃的,回來就發現營養艙空了。”
“別擔心,他在我這里。”
這下方然不急了,換成納悶:“我記得你在唐家別墅啊,他又沒去過,怎么找過去的?狗鼻子啊!中間差著十幾公里呢,聞著你的味就去了?”
她說話總能把任喬逗笑,筑基后,謝承銘的各方面能力得到進一步提升,原本就厲害的嗅覺,如今更是令人吃驚。想到這里,任喬還有點小嫉妒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她修煉了十五年,連練氣一層都沒有呢……
星燦股東大會那天,天氣并不算好,一早上就灰蒙蒙的,陰云低低地壓著大廈。任喬來得很早,等在會議室里。她穿著一襲v領無袖連衣裙,印花拼接款式,盤起發髻,露出優美的天鵝頸,搭配黑色高跟鞋和金色手包,自信而大氣。
橢圓形的會議桌,任喬坐在一邊,低著頭看資料默記。雖然她早就背了幾十遍,爛熟于心,不管多么刁鉆的問題,都確保能夠答出。可時間離得越近,她就越是緊張,只能通過機械的默記,來緩解情緒。
第二個進來的人是周云青,一身銀灰色套裝,六粒雙排扣戧駁領,羊毛和馬海毛混紡的材質,搭配一雙牛津鞋,成熟而穩重。見到任喬后,他禮貌地向她問好,說了一聲早。
任喬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雖然早就知道這次股東大會避不開周云青,也沒想到這么早就會遇到。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個,她尷尬地點點頭,把資料翻到下一頁。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周云青正好在她對面落座,任喬總覺得他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正好門外有人叫她,她快步走了出去。
會議室門口,厲鳴和她擦肩而過,吹了個口哨:“惡毒女人,沒臉和我老大待在一個房間了吧!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
這個厲鳴,任喬不理他,他還越蹦達越來勁了。任喬單手拎起他的衣領:“當年的事,周云青想找我算賬,盡管來。可你這個外人,連發生過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嘰嘰歪歪個什么勁?”說完,隨手把厲鳴扔到一邊,離開了。
周云青的嘴角,隱隱勾起一抹笑意。
厲鳴色厲內荏,沖著她的背影大喊:“我今晚就去健身房,每天一百次杠鈴臥推,非要把胸肌練出來不可!下次給你好看。”上次他想潑任喬紅酒,就被制裁了,這次又是!可惡,妖女不就是仗著身手好嗎?
“隨時恭候。”任喬沒有回頭,揮揮手走遠。其實這樣也好,厲鳴把對她的不滿發泄到明面上,總比書里那樣,表面和任喬交好,實則是為了騙她染上毒癮,容易應付多了。她不怕明刀明槍,最怕暗箭傷人。
叫任喬出來的人是趙錦年,他看起來有些狼狽,雙眼發黑,明顯睡眠不足。他遞給任喬一摞打印好的文件:“我把星燦所有劇本看了一遍,都沒什么新意。這是我寫的劇本,電子版已經發給你了,你隨便看看吧。”
這些天,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董俊洋的不滿,員工的嘲笑,他都不怕,他怕的是任喬因為支持他,失去在股東大會上的主導權,所以趕在股東大會之前,拿出了這份作品。
說著話,他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任喬一把扶住他:“你幾天沒睡了?”他的脈象太糟糕,“你得去醫院!”馬上就是股東大會,她這邊走不開,只好打電話向方然求救。方然來得很快,接過趙錦年,火速趕往醫院。
九點整,星燦每季度一次的股東大會,準時開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