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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申城臨江, 當(dāng)夜色的帷幕降臨, 成百上千的燈光亮起, 光影倒映在水面中, 將整座城市點綴的如夢似幻。城市中部, 石庫門老建筑中, 坐落著舉世聞名的酒吧街。在這里, 古典與現(xiàn)代奇異地融合,磚雕青瓦之下,是城市的燈紅酒綠。
夜鶯酒吧內(nèi), 俊男靚女隨著音樂在舞池?fù)u擺,一片笙歌暖響。酒吧貴賓席里坐著三個男人,左面沙發(fā)上的是厲鳴。他上身穿著一件酒紅色皮衣, 下身是黑色褲子, 搭配鉚釘長靴,氣質(zhì)瀟灑不羈。
仔細(xì)看去, 他烏黑的長發(fā)及肩, 松松地綰在腦后, 發(fā)質(zhì)比女人還要柔順。右耳戴著耳釘, 鑲有一塊晶藍(lán)色寶石, 在燈光反射之下, 閃閃發(fā)亮。他五官深邃,雙眸是妖異的紫色,好似一汪水晶, 鼻梁較之國人更為挺翹, 嘴角勾著一抹邪氣的笑意。
此時,他一面搖著骰子,一面說葷話。這話換其他人來說是下流,不過得益于他俊朗的外形,從他嘴里說出來,即便是最古板的女人聽到了,也會把那當(dāng)作風(fēng)流。
厲鳴對面坐著張明宇,一身裁剪得體的灰色條紋正裝,戴一副金邊眼鏡,板著一張臉,對厲鳴愛理不理。厲鳴說上十句八句,他才回個簡短的語氣詞。厲鳴也不介意,那張臉一直笑嘻嘻的。
他們兩人中間那人,微微垂著頭,五官隱于暗處,旁人看不清楚。只見那人穿著藏青色的純色套裝,面料柔軟而順滑,質(zhì)感極好,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道羊毛支數(shù)很高,價格不菲。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開口。厲鳴和張明宇對他非常恭敬,明顯以他為首。
厲鳴骰子搖到一半,眼前舞動的人群忽然散開了,自發(fā)地讓出一條道路。音樂仍在繼續(xù),燈光搖曳,有一人踏歌而來,步伐完全吻合節(jié)拍。
只見她身姿曼妙,魚尾裙隨著她的舞動泛著粼粼波光。她面容妖媚,妝容大膽而新奇,一雙烈焰紅唇,雙眸猶如春水蕩漾。越過人群,直直地向著貴賓席而來。
到了三人面前,她腳下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到正中間那人懷里。那個男人猛地起身,躲了過去,動作矯健。這個女人就沒他那么敏捷了,不僅摔在沙發(fā)上,還帶翻了桌上的酒,把周圍人全都濺濕了。
她一聲嬌嗔:“討厭!云青,你怎么不接著人家?”聲如鶯啼。
周云青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神情冷如冰霜:“誰讓你來的?”
這時他站起來,旁人便能看清他的面容,當(dāng)真是俊美無儔,棱角分明好似刀削,五官精致如畫。最吸引人的是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清明如同日月昭昭,放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周云青語氣再平靜不過,卻讓人聽出了其中的質(zhì)問,厲鳴有些心虛:“老大,我告訴她的……我實在看不過去啊,這都多少年了?你始終不肯接受別人的示愛,為了一個嫌貧愛富、拋棄你的女人緊閉心門,真的值得嗎?你沉浸在情傷里走不出來,人家說不定早就換了一打男人了!”說到最后,他的膽子壯大了幾分,聲音隨之升高。
張明宇在旁邊勸道:“厲鳴不忍心看你一直單著,總歸是一份好心。阿云,給別人一個機(jī)會,就是給自己機(jī)會。論姿色,林婉容是比不上她,但除了這一點,哪里不比她強(qiáng)?”
“下不為例!”周云青薄唇輕啟,扔下這句話匆匆離開。他的衣服被酒濺濕,需要盡快找個地方更換。
看著周云青離去的背影,厲鳴抱著腦袋哀嚎:“早知道就不找你了,我們費(fèi)了好大力氣,才把老大叫來酒吧放松一下。他整天加班,本來想讓他開心,現(xiàn)在全部搞砸了!”
林婉容斜倚在沙發(fā)上,裙子順著大腿向內(nèi)滑,露出晶瑩如玉的肌膚。旁邊路過的人,眼睛都看直了。她用手撐著頭,發(fā)絲閑閑地垂下,烏黑的長發(fā),白皙的手腕,交織在一起,姿態(tài)撩人地問:“她居然比我還要美?我可不信。”
厲鳴沒有見過周云青的初戀,張明宇對她很熟悉,無奈一笑:“等你見了她,自然會明白我所言不虛。”
任喬此時正在一家咖啡館里,她身前的桌子上,攤著一個本子,上面是自己做的筆記。今天她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實地勘察唐天陽提供的那些公司,累得腳都要斷了。
目前來說,她中意的共有三家,一是服裝公司,成立已有三年,方方面面都已經(jīng)步入軌道。她接手后,只求守成的話,盈利穩(wěn)步增長沒有問題。但是,假如想更進(jìn)一步……
她既沒有管理才能,又沒有設(shè)計天賦,再加上服裝產(chǎn)業(yè)太過成熟,市場份額早就被瓜分干凈了。她扯著唐氏的大旗,跟著別人混口湯喝容易,想要更上一層樓,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