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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爺爺跌跌撞撞的往門外跑去,一把抓住白大夫的手把他往屋內拽。一把年紀,此時的手勁卻像是年輕時的力氣,抓住了就掙不開來。
白大夫無奈的搖搖頭,也不計較他情急之下做出的行為。他行醫多年,也見過不少情緒激動的病人家屬,唐福做的還算克制。
走進屋內,白大夫環視四周,眉頭微皺,轉身說道:“這屋內氣息渾濁,不利于病人休息,留幾個人在這幫忙就好,其他人先出去,門先別關,透透氣。”
一連串話說出來,眾人都不好意思繼續待在屋內,紛紛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唐敏和唐爺爺在。
“這火盆誰放的?”白大夫指著放在床頭的火盆問道。
“是我放的。”唐敏上前一步回道,“娘說冷,我摸她額間也是冰涼一片,就給娘起了個火盆,大夫,不行嗎?”
“夏日炎炎,這火盆放在屋內對病人身體不利,還是撤去為好。”白大夫淡淡道。
唐敏連連點頭,顧不得把炭火夾出,端起火盆就往外走,時不時發出嘶嘶聲,明顯被燙住了,也沒發出抱怨聲。
見病人家屬這般聽話孝順,白大夫心中暗暗點頭,只要這家屬配合,這病就好治多了。比起皇家那些天潢貴胄自詡高人一等,行行精通,和名士討論詩詞歌賦,畫家作畫時也要議論一二,連御醫給他們治病都要爭論藥方在怎么開,這樣的病人真是極好了。
斂起思緒,白大夫聚精會神的把脈,瞇起眼察看唐奶奶的臉色,好半晌才收回手。
唐爺爺也看過診,不等白大夫問就將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說完緊張的看著白大夫,大氣也不敢喘。
白大夫眼神古怪的看著唐家人,極快的斂去眼中情感,淡然說道:“還好,有救。”
說完也不看唐家人喜悅開懷的目光,只顧低頭寫藥方,很快一張紙就填滿了,白大夫停下筆,將方子遞給唐大郎讓他去抓藥。
“大夫,您真是神醫啊,昨晚我找村中赤腳大夫來看過了,他居然說寒氣入體,無藥可救,我,我找他要個說法去。”唐爺爺越說越氣憤,昨日那大夫說的話極其難聽,就差明說讓唐家準備棺材,早做喪事,唐家人為這擔驚受怕一整夜。
白大夫嘆息,不愿多管,便告辭準備走人。
村口,一輛馬車停在老槐樹下,棗紅色的馬百無聊賴的低頭啃上幾口草,時而眺望遠方。
“郎君家中真與宮廷沒有瓜葛?”
“大夫何處此言?我唐家世世代代都是農戶,與宮廷何止天壤之別,怎會有瓜葛。”
“宮廷秘藥。”兩人異口同聲道,只是一個是疑惑的語氣,一個是震怒的語氣。
“還望白大夫為我解惑。”唐二郎深深躬身,向白大夫施禮請求道。他外表冷靜,心底卻似一團火焰熊熊燃燒,那股火焰快要將他的理智焚滅。
“老夫本以為老了,離了皇宮就再也碰不上這些藥,沒想到這藥都傳到民間了。”白大夫心痛道,“這藥又是宮廷秘藥,名喚不死,其他的你知道也沒用,我直接告訴你它的功效,此藥服用后一天內會出現假死癥狀,七天后藥效解除,人又活過來。這藥用在你娘身上,不用老夫說,你也明白。”
唐二郎神情不變,眼睛卻格外的明亮,仿若瞳孔中燃起火光。
白大夫正色道:“老夫過幾日就要離開青山鎮,前往邊塞尋我師兄去,你小心。”
唐二郎看著白大夫遠去的身影,冰冷說道:“唐花。”,語氣中帶著難以忽視的寒意。
“你說什么?”唐爺爺拍案而起,他原以為唐奶奶受傷是個意外,雖也極其憤怒,但現在知道這件事是有人蓄意為之,手都氣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