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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開簾子,透口氣,就看到周懷瑜坐在高大的馬背上,別說,那樣子還真是有點公子世無雙的感覺,再一掃周圍的街道,才發(fā)現(xiàn),這古代的商業(yè)街也太真實了,那酒樓攬客的店小二真的是十分努力的獻殷勤,牽馬指路的招待貴人,旁邊路過的轎子,轎頂裝飾著楊柳雜花,里面下來一個婦人,身著長裙,挽了個流云髻,上面還插著紅瑪瑙的簪子,一陣風(fēng)馳電掣的快馬閃過,那婦人受到了驚嚇頓時就面色發(fā)白,,搖搖欲墜,那弱風(fēng)拂柳的感覺完全不像是現(xiàn)代人表演出來的,還有那街頭賣包子的,賣糖人的,賣胭脂水粉的,都是真實的貨物,并不是道具,憑她多年來作為學(xué)霸廣泛的涉獵,周懷瑾深深覺得她是真的存在于古代,這一切太不真實了,更不科學(xué)。
“難道只是我拼命加班后累暈的一場噩夢?”
周懷瑾覺得她的腦子已經(jīng)是一片漿糊了,分不清現(xiàn)實與虛幻。
暈乎乎的下了馬車,兩扇沉重的紅漆大門打開,氣勢磅礴的“宜安侯府”四個大字下就走出三女一男,她還沒看清長相,就被那為首的婦人拉著一陣仔細抱怨。
“可是回來了,我的傻姐兒怎么這么糊涂了,怎么就干出這蠢的事情來,跑到別個府上去搶人家定好的未婚夫,那怎么搶的到呢?沒撈到一點好,還把自己弄落了水,快進來我看看,有沒有哪里還不舒服的。”
“哈,哈,哈,瑾姐兒,我說你百八年不出門一趟,今兒怎么難得出了門呢,原來是是看上哪家的少年郎,自個兒親自上門去搶了啊,不愧是我的女兒啊,快和爹說說是哪一家,爹幫你提親去。”
為首的那婦人便是宜安侯夫人王夫人,后面說話的便是在家養(yǎng)老的宜安侯周云深了,顯然他還沒了解整個事情的始末,只是他正帶著小妾逛園子的時候,聽到那么一耳朵就急急領(lǐng)著小妾跟上了王夫人的步伐,匆匆跑到府門口。
“你就別添亂了!”王夫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夫人,你怎么能這么說侯爺呢,侯爺最是心疼錦姐兒的,自錦姐兒八歲那年送了雙親手做的鞋子給侯爺,侯爺就心心念著要給瑾姐兒找個好夫婿,這么多年下來,那些家里有小公子的大人看見侯爺就跟見了鬼似的,侯爺容易嗎,都成了心病了,頭發(fā)都掉了好多呢?”
被妻子懟了,周云深還沒說什么,她的小妾柳姨娘卻看不過眼了,柳姨娘原本是個苦命人,十歲就被貪財?shù)母改纲u到了勾欄院,那老鴇看她長得好看,那盈盈一握的小腰,盈白如玉的臉蛋,嬌柔婉轉(zhuǎn)的聲音,細細□□之后讓她做了個清倌人,只是那勾欄院是京城下等的妓院,去那里的男人能有什么好貨色,更何況她這人實心眼兒,不愿意被客人多占了便宜,也聽不得客人慣來討好哄人的話,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日子漸漸的就不好過了,等到了十八年華,這時候老鴇不干了啊,開始逼她接客了,她心里難過就站在樓桿上傷心的唱起了小曲兒,那幽幽怨怨的氣兒,纏意綿綿的調(diào)調(diào),一下子就把樓下正打馬走過的周云深的魂兒勾了,立馬下了馬來,拿出袖中的短笛,配起樂來。別說,周云深在別處那可真叫一無是處草包一個,卻在音律方面優(yōu)于常人,不對,應(yīng)該是優(yōu)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于是兩人一個吹一個唱,眼波流轉(zhuǎn),電波恒傳,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勾搭上了,漸漸的紙包不住火了,又給弄到了府里頭。
“你閉嘴,怎么做妾的?”
周懷瑜向來不屑和柳姨娘說話,在他看來妾只不是能陪他老爹睡覺的丫鬟而已,所以,哪怕是罵妾,他都罵的簡單明了。
柳姨娘確實是個實心眼的,她就沒什么閨閣教育,懂事起就在勾欄院里,至于怎么做妾的她還真不知道,就想對侯爺好,對侯爺好的人好,其他的她才不在乎呢,于是癟癟嘴往周云深的身上靠了靠,又委委屈屈的看著王夫人。
周云深就暗暗拉拉她的小手,用手指輕輕地撫摸她的虎口。
“瑜哥兒,你也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管到你爹房里頭的事情了,柳姨娘也沒說什么,她自來就是個懂事的,對我也恭敬,對你們也是實心實意的,衣服鞋子沒少做,對你父親更是沒得話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以后別說這話了。”
周懷瑜要憋出內(nèi)傷了,他也交好不少世家公子,還沒聽說哪家的妾是個好的,這樣的母親真是拎不清啊,還能當著妾室的面教育嫡子。
于是,默不作聲,悶頭站在那里。
王夫人還不死心,又開始轉(zhuǎn)頭問還在死機狀態(tài)的周懷錦。
被眾人注視的周懷錦,望著這一群真實存在的人,無語望天,這一屋子的奇葩讓她怎么說呢,爹,爹不靠譜,女兒跑去當小三他居然雙手贊成還準備搶去提親,娘,娘不靠譜女兒去別府搶親,她不問對錯只管女兒有沒有吃虧,妾,妾不靠譜,等級不分,隨意打斷話題致使一次有意義的談話中途夭折,弟,弟不靠譜,整日擺著一張別人欠他一百萬的臉,他很缺錢嗎?
受不了了,“我想靜靜”
又是嘰嘰喳喳的一片,周懷錦干脆直接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