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輕聲道。
陸小鳳的酒已經喝光了。
他并不是一個心軟的男人。
面對女人便更甚。所以江湖中總說陸小鳳是浪子,連京城最大的賭坊也打賭陸小鳳會不會為一個女人停留。
可現在,他雖沒為她停留。
可卻還是為她心軟了。
一個男人若是拿一個女人沒辦法,那他便是要完了。
塞北至江南的路上,一輛馬車在山間慢悠悠走著。
陸小鳳坐在車內懶洋洋的曬著太陽,而車的另一邊是一個穿著水紅裙子的姑娘。
那姑娘怔怔地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逝的枯樹,不知在想什么。
“我現在竟有些后悔答應你了?!?
她忽然嘆了口氣幽幽道。
陸小鳳身上暖烘烘地正舒適,聽她這樣說便道:“這時候分開對你們都好些。”
馬車上靜靜地。
那美人并不說話。
“阿裙,江湖遠比你想的要可怕的多?!?
他看著她的眼睛道。
這聲音很冷。
吳裙只覺得肩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她想到那些流言蜚語。
又想到他修的是無情道,不由微微斂下眉眼來。
“我想喝酒?!?
她突然道。
陸小鳳這一次卻并未再攔她,即使她還受著傷。
他將酒在掌心溫熱遞給她。
吳裙靠在卷簾邊喝著。
她第一次飲酒,酒量卻很好。
西門吹雪親手釀的酒陸小鳳自然知道。尋常人只怕半壺便要醉了,如今她喝了一壺,竟只是微醺。
天漸漸暗了下來,很快便到傍晚了。
吳裙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這時候王婆應該會來送飯,她若知道她不見,定會告訴西門吹雪,可他如今還是沒來。
“還要嗎?”
陸小鳳問。
那美人回過頭來,半邊面容映著斜陽欲落,讓人不由心尖一疼。
他指間微頓,便見吳裙伸手拿過那壺酒來。
“你明日再叫我。”
她笑了笑,輕聲道。
陸小鳳點了點頭。
夜已深了。
馬車靜靜地在山間跑著。
陸小鳳嘆了口氣,將外衣披在那美人身上。
她眉頭輕輕蹙著,卻還是往溫暖處靠了靠。似是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額上漸有細汗滲出。
這樣的美人,本不應連睡著時都如此難安。
那青衣浪子指間微微頓了頓,面上有些復雜。
萬梅山莊里:
西門吹雪已練了一夜劍了。
管家在一旁站著,神色有些猶豫。
“何事?”
那白衣劍客終于停了下來。
“小姐,小姐失蹤了。”
后面站著的王婆小聲道。
西門吹雪神色微頓。
卻是道:“我知道了?!?
他面色淡淡的,連聲音也聽不出起伏來。
管家和王婆相視一眼,慢慢退了下去。
西門吹雪自是沒錯過他們欲言又止之色。
可他面色依舊淡淡的。
這時眾人才想起,面前這人是一個劍客。
酒窖里的酒不見了。
知道萬梅山莊酒窖的人本就不多。能從上千壇酒中獨獨偷走西門吹雪親手釀的酒的人更不多。
除了陸小鳳之外不會再有別人。
他記起那張帶著微微水仙香氣的手稿來。
目光微頓。
如今江湖中流言驟起,她心思未斷,離開也好。
天亮了。
吳裙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馬車已出了塞北。
她并未問那人有沒有追來,她只是問:“前面有沒有客棧?”
“進了鎮子便有了?!?
陸小鳳道。
吳裙笑了笑:“那便好?!?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洗個熱水澡了?!?
她說著又皺了皺眉:“這一身酒味實在太難受了。”
陸小鳳也笑了:“前面天一樓的飯菜也不錯?!?
他笑得很開心。
吳裙心中一暖。
小二很快便燒了熱水過來。
陸小鳳在樓下吃著牛肉,聽著小曲兒,看起來快活的很。
原來那身紅裙已臟了。
陸小鳳進門時便在布坊里買了身新的。
好在那坊里還有存貨,也是件水紅的裙子。
吳裙頭發還半濕著。
肩上的傷口這幾日已有些結痂,此刻浸了水,微微有些癢意。
她伸手輕撫過那粉色的痕跡,輕輕蹙了蹙眉。
良久又突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