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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emsp;34

“那是夢?！?

李緋煙告訴她。秦若水這個病人2020年的第一天發(fā)生車禍，腦死亡狀態(tài)至今，這些年醫(yī)療科技進(jìn)步，幾年前由她接手開始采用新療法才有所好轉(zhuǎn)。

“秦小姐別思慮過渡了，我們的醫(yī)護團隊和您的家人們都會全力幫助您好起來的，您不用擔(dān)心?！?

“小姑姑..沒事的，我們慢慢來..”

秦若水抬頭環(huán)視這些人。沒有人理解她在說什么，所有人都是憐憫的模樣，認(rèn)定了她身體心理都是病人。一場夢醒來，恍若隔世。她低頭看自己的長久不用已經(jīng)有些畸形無力的雙手，怎么會變成這樣。

由于下半身癱瘓，秦若水常常會因為幻肢痛，控制不住地痙攣抽痛，而整夜整夜不能入睡，只能睜著眼到天色漸白。那種疼痛像是鋸?fù)蓉嗳?，日日夜夜的凌遲。她的脊柱已經(jīng)變形，骨頭凸出，白日里總是坐著腰部疼痛異常。除了無法行動，日常的諸多不便還包括不能完全自主排泄，這樣長此以往還容易引起腎衰竭。

她說那是夢..那為什么要醒過來。

終身在輪椅上清醒地面對日復(fù)一日的病痛折磨有什么意義。

那是夢..

她反復(fù)回想李緋煙告訴她，想要說服自己死心。

..別思慮過渡了…醫(yī)護..和您的家人們都會全力幫助…不用擔(dān)心…

家人…

秦若水猛然抬頭問道：“小星，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呢？”

“你說實話。”

剛醒來的那段時間秦星闌只說家人們都各自在國外忙，收到消息過一段便會回來。一晃神，復(fù)健的幾個月一個熟悉的人影都不曾見到。如果她真的如那些人所說，因車禍昏迷數(shù)年才蘇醒，怎么可能一直被其他家人不聞不問。這樣的反常情況怎么可能不是夢？

秦星闌的動作僵住了，才十幾歲的孩子表情全都寫在臉上。秦若水睜大眼睛看著她，而她只是一味地回避目光。

“...”

秦若水費力地滾動輪椅到她身旁的桌邊，靜靜等她回答。

“...”

“在怕什么，為什么不能說？”

秦星闌低頭咬了咬唇，真的開口時語速稍有些快。

“公司被判涉黑。爸兩年前跳樓自殺了，媽入獄服刑。出事后爺爺奶奶先逃到國外，去年感染冠狀病毒新變種先后去世了?！?

她說得輕，可秦若水每一個字都聽得無比清楚。

“...”

那是夢..

…醫(yī)護..和您的家人們…

那是夢..

現(xiàn)在才是夢吧。

要快點醒過來才好。

秦若水怔怔地抄起身旁桌上的水果刀，一瞬間在手腕處用力劃了一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