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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著窩著就睡著了。
時間越來越晚,李明簡迷迷糊糊睜開困頓的眼神,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沙發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塞進了床里。
扭頭一看,是熟悉的身影,另一個霸占了他半張床的人正睡的熟。
李明簡瞇著睡眼看了一會兒,轉身又睡了過去。
脊背緊繃的裝睡的楚雁行放松了下來。
過了一會,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后背,青年又一次熟門熟路的滾進了他的懷中。
楚雁行僵硬的躺在床上耳根微紅,早在之前便一直在他腦中晃悠的問題重新又浮現了出來。
他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可是青年的心思卻讓他摸不透,毫無疑問他能感覺到他在意他,甚至還會在別人面前說喜歡他,可是……
楚雁行既想信,卻又隱約覺得那并不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他的身上布滿謎團,楚雁行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去想,不去問,他的演技并不好,可是他每次對著他笑的太開心,時間長了,卻把他變成了一個縮頭烏龜。
后面幾天,楚雁行一直沒走,只是每天都會早早出門,很晚回來。
楚氏如今局面漸穩,原來那些股東元老們能纏著楚雁卿不讓他插手公司,拿遺囑做大旗,可是這次換了楚雁行他們的招數卻都沒了用,首先楚雁行是正兒八經的遺囑繼承人和股權繼承人,再者就是公司里還有一批中立者,這些人早年是跟著楚先生的,后來年紀大了退居幕后成了楚氏的股東,之前楚雁卿也是努力想要爭取他們的支持,他們對楚家忠心耿耿,如今正兒八經的大少爺回來了,自然都一面倒戈了過去,更別說當年楚先生離婚給了前妻楚氏百分之七的股份,楚雁行手中不說別的還握有這百分之七,是以放到楚雁卿眼中的大難關再來到楚雁行面前,充其量便也只是被激起的幾簇水花,很快便消彌于無形。
不過謠言總是不可避免,先前楚雁卿為了股權家業朝楚雁行下毒手被人詬病,如今楚雁行沒死回來廢了弟弟的腿更是激起了人們背地里的議論,不過也就議論個十多天,很快,即將到來的新年便占據了人們多余的精力。
答應了回去路上路過超市給青年買排骨燉湯喝的楚雁行抬頭看了看外面,放下手中的文件,讓司機靠路邊停車。
司機是新來的,沒來之前一直聽著外面討論這楚家如今的家主是多么多么心狠手辣,親弟弟的腿說斷就斷,聽的多了挺大一人也不免心中生出些恐懼來,想著人肯定特別喜怒無常,待在他身邊喘氣都要小心,誰知開上幾天車之后倒發現這人比那些二世祖什么的要省事多了,一到下班時間就準時下班,從不遲到,作息極為規律,晚上也不出去鬼混,不會被半夜叫起來去接他或者送他,人也挺沉默寡言,可以說是個再省心不過的雇主了,連帶著他也跟著沾光,每天按時上下班,工資也比別的同行賺的要多,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不過作為司機,他也不可避免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說出去八卦雜志都會地震的事情。
比如別看楚家主外面報紙上緋聞那么多,一會兒是這個女明星,一會兒是那家的名媛,其實全都是捕風捉影,這些八卦雜志連人性向都沒摸清就胡說八道,楚家主可是喜歡男人的!
當然司機自覺自己是很有職業道德的,不會往外面胡說。還有楚家主現在已經有喜歡的男人,現在每天一下班就準時回家,還是老宅不回住在那人家,雖然司機也挺奇怪為什么都這么有錢了,還把另一半放在那種壓根就沒有什么安全指數,連他這種給人開車的住的都比那好的地方,不過想起外面漫天的緋聞,司機也在心中給雇主找到了理由: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畢竟有那個狗仔會想到堂堂楚家家主會住在那種破小區里呢?你能想象的到自家門口的早點攤上會有市長跟你一起吃油條喝豆漿嗎?
而且不禁如此,就雇主隔兩天就會跑超市買菜的那副嫻熟樣,搞不好在家里飯也是他做的。
一想到這里,司機一下子就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楚家主平易近人了起來。
車窗外忽然有人敲了敲玻璃,司機轉頭一看嚇了一跳,連忙下車替楚雁行開了車門,心中懊惱想的太投入連雇主身影都沒看見。
照例又是大袋小袋的菜、肉生活用品,司機瞄了一眼,立馬踩油門朝那個所謂的破小區開去。
小區是真的很破,也真的很小,連墻都沒有,大門只象征性的弄了個鐵欄門,平日晚上都不關,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也沒有個門衛保安,幸好司機每日開的也不是什么名牌車,不然每次走這段路,司機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掛掉點漆。
車直接開進了小區,車前燈照亮了面前的路,遠遠就能看見雇主目的地的樓道下的花壇邊站著一個修長的人影,正朝他們揮手。
司機看了一眼連忙收回視線,隱約像是聽到了后面雇主的笑聲,然后就被叫停。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到雇主打開車門,那跑過來的青年順手想要接他手中的袋子,被雇主側身拒絕,雇主將袋子全部都騰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空出來拉住了青年的手。
司機聽見雇主說:“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早點過來。”
聲音都好像溫柔了許多。
好像一見到那個青年就心情特別好。
司機倒車離開的時候心想:就像是他跟他老婆剛剛結婚的時候似的。
能夠沉的下心來經營一段感情的不多,更何況還是兩個男人,不過雇主應該是很喜歡那個人吧,他們應該能夠走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