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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一番話說的毫不留情，李明簡在此之前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圣父，或者蠢貨，可是聽完系統的話，那瞬間卻好像被一桶冰倒進了腦袋，整個人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

當天傍晚，因為是新來的，加上還要去李明簡哪里去取鑰匙，劉經理早早便放了李卓言，不到下班時間就讓他離開了。

聽見敲門聲的時候，李明簡剛剛在系統的教導之下弄出了一頓勉強能夠吃的飯，打開門讓人進來，他跑回屋去拿鑰匙。

外面很冷，李卓言背著雙肩包，一張白凈的臉凍的通紅，拘束的坐在沙發上等著，渾然不覺旁邊一只渾身雪白的貓咪正在借著舔爪子的動作打量他。

聽見李明簡的腳步聲，李卓言站起身，接過鑰匙說了一聲謝謝。

李明簡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上午系統的那番話卻突然從腦海閃過，他欲言又止的閉上嘴，終是按捺住了心中冒頭的不舒服。

兩個人總共事了不到一個上午，除了個名字之外再不熟悉，上午還發生了那種事，這會李明簡不說話，李卓言也是個內向的性子，更是不會主動說話。

好在也沒準備多留。一天的工作讓他年輕的臉上帶著些疲累，但是他的眼睛卻是亮亮的，讓人看出他其實很開心，他緊緊攥著手中小小的鑰匙，起身禮貌的告辭。

李明簡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心情有些沉重。

看著李卓言年輕的背影，他猶豫了幾秒，“等等——”

李卓言定住腳步，干干凈凈的一張臉上是全然的疑惑。

李明簡咬了咬牙，頂著系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將上午他走之前的事情說了出來。

“……總之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換個工作，你長的這么好看，就算黃樂俊不會把你怎么樣，在夜色這種地方，終究還是太危險了。”雖然這么說，聽來有臭不要臉自己夸自己的意圖，可是李明簡是真的這樣覺得的。

雖然他覺得自己現在長的有些娘，可是不得不承認是真的好看，李明簡甚至覺得自己給自己穿個女裝就能自給自足了，在許林的記憶里，有好幾次被同性騷擾的經歷，最嚴重的一次是被下了藥，險些就要被上了，許林硬是拿啤酒瓶給自己開了個瓢，搞得頭破血流才算安全脫身，但是后來也是差點給自己擼破皮，足以說明長的太好看，在夜色這種有錢人葷素不忌的地方有多危險，多招眼。

李明簡心有戚戚。

李卓言聽完沒吭聲，他雖然和許林長的一樣，可是他身上的學生氣很濃，看起來要比氣質冷然的許林稚嫩一些，他略微低垂下眼，李明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過了一會兒，聽他開口說道：“謝謝許哥告訴我這些，我知道了?！?

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李明簡不由開口問。

李卓言只低聲說了一句：“我奶奶生病了……”

李明簡啞口無言，想起自己身上可憐兮兮的幾張紙幣，被現實這個小妖精給一巴掌扇到地上的他不由悲從中來。

垂眼看著自己手中鑰匙的李卓言見李明簡沒了聲音，悄悄松了口氣。

他是缺錢，可是留在夜色的理由卻不止是因為缺錢。

他跟李明簡不同，他天生就是喜歡男人的，所以對于李明簡口中所說的的事情并沒有那么害怕，相反，從小到大因為家境和性向一直縮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李卓言，對于夜色這個與他以往人生所經歷的截然不同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與向往。

對于李明簡所說的威脅，尚且不成熟的李卓言也不以為意，人都是有僥幸心理的，事情沒發生之前，他并不覺得別人點的火能夠燒到他身上。

他再次告辭，這次李明簡沒有再攔著他。

別人的人生只能別人自己選擇，他只是個外人，承擔不起，也不能承擔。就像是系統說的，他把所有一切都毫無保留的攤開說了，剩下的選擇卻不是他能夠做的了的，李卓言選擇留下，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就算后面可能會出事，那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他現在是許林，就算要承擔，也只能承擔許林的人生，別的什么也不能做。

如今勸了兩次，再繼續妄加干涉，李明簡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是個蠢貨，左右是李卓言自己選的路，走成什么樣也跟他沒有關系，只不過說出來之后能夠讓自己心里好受一點罷了。

走了一個人，只剩一人一貓的屋內空蕩蕩的，好像連寒冷也變得更為明顯。

李明簡偷偷看了一眼系統，小聲道：“你生氣了？”

系統轉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顯得有些冷，“你做錯什么我生氣了？”

果然生氣了。李明簡一臉蔫蔫的嘆了口氣，“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結果還是被當成了耳旁風，系統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氣，不想跟李明簡說話。

李明簡低落的跑去了廚房。

掀開鍋，里面剩下的飯菜還在熱著。

他拿碗盛了滿滿一碗，坐下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想著系統應該差不多消氣了吧，他認真開口道：“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