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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好像永無盡頭,我們像陷進彌諾陶洛斯的迷宮,區別不過是沒有跳出一個牛頭怪。
體力一點點消耗,腳步沉重得幾乎就在地上拖著。我開始焦慮不安,呼吸困難。寧可有什么東西出現打破這死一般的沉寂。
白小姐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我險些撞到她,連忙說:“抱歉。”
她退開一步,輕聲問:“你不舒服?”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現在問我的是一個男生或者女戰士,我大概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是的,我快要斷氣了。
可是面對白小姐,我實在說不出口。她看起來消瘦單薄,膚色是那種常年在辦公室不見陽光的蒼白。就這小身板,到現在都沒有叫一聲苦喊一聲累。我哪好意思在她面前犯慫。
我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
白小姐轉頭對紀寶說:“我們休息一下。”
紀寶恩了一聲:“行啊,你們在這兒休息一下,我到前面看看。”
我剛想坐下來,聽她這么說,連忙阻止:“別!你也休息一下,千萬不要一個人分開行動。這地方這么邪乎,大家千萬不要亂跑。”
“我感覺我們在拐彎,我到前面,你們看光直不直。”紀寶說著就往前走,我根本勸不住。
白小姐讓丘布打開備用的手電筒。我看著代表紀寶的那個光點越來越遠,心越提越緊。生怕那個光點突然就滅了。
對講機沒有信號,我們只能用開關手電來溝通。提議紀寶每走3分鐘,站在山洞的中間轉過身。將手電筒調成聚光模式,并將功率調整到最小。讓我們通過光源是不是在正中心,來判斷山洞是直的還是彎的。
當第2個三分鐘的時候,我們明顯感覺到手電筒的光源更靠近右邊的山壁!
我立刻讓丘布關閉手電筒,然后再打開。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信號。接著紀寶那邊,手電筒閃了兩下,她喊道:“過來。”
我們三人走過去,看著前后漆黑。我心里一緊,趕緊跟紀寶說:“這里是一個迷宮,我們回去吧!”
紀寶回道:“如果是迷宮,往前往后有什么區別?回去肯定也找不到路。”
我頭昏腦漲,迷迷糊糊一想也是,頓時不知所措。正如紀寶說的,如果這是一個迷宮,我們往前或者往后都是走不到頭的。
白小姐突然問:“你們相信這世界上有迷宮嗎?”
她雙手插肩,不緊不慢的說道:“有出口有入口才是迷宮,走不出去的是死路。”
在這山洞里困了許久,即便是紀寶這大膽包天的也有些焦躁不安,說話的口氣十分沖:“有什么就說,兜什么圈子。”
白小姐自然不會和她一般計較,反問道:“你是什么時候覺察到不對勁的,一進洞嗎?”
紀寶搖搖頭:“開始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就剛才越走越不對勁。”
白小姐點點頭,又問道:“你在墻上做了記號?”
紀寶把手電筒往墻上一照,只見灰色的石壁上有個白色的符號。我和丘布都懵了,兩個人湊上去看。像隨意畫了條直線,既不明顯又顯眼。
“這是第幾個?”
“58。”
“看見過之前留下的嗎?”
“沒有。”
“我有個猜想。”白小姐轉過身對我說,“半煙,你還記得玉斤上的圖案嗎?”她伸出手指這空中劃了幾圈。
我想起那個螺旋紋。
螺旋紋是很常見的紋理。最早出現在原始的陶器瓷器上。青銅器、玉器上也大量出現。因為其特征是圓形,內圈沿邊飾有旋轉狀弧線,中間為一小圓圈。有人說它代表水流形成的漩渦,又叫渦紋。也有人認為,渦紋的形狀像太陽,是天火,故稱火紋。有一種云紋跟它很接近。
所以我根本沒多想,因為這個花紋太常見。
“外圈很大,所以我們很難感覺到走的是彎路。我們越來越接近中心,這個圈越來越小。感官越來越明顯。”白小姐掏出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出她專注認真的神情,她點著計算器,“如果這個迷宮符合阿基米德螺線,那么根據阿基米德螺線的平面笛卡爾坐標方程式計算...我們還需要一公里,就可以接近圓心。”
紀寶率先邁開步子,招呼我們:“那還等什么,反正已經走了這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