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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多時的曼達突然從湖中走出來,這一幕已經把我嚇得不輕。剛剛他口吐黑沙,老頭子一碰到那黑沙就全身哆嗦,摔在地上沒了氣。
驚悚可怕的事情接連發生,我握著匕首直打哆嗦。只盼著司機和他拼個兩敗俱傷。司機贏也好,活人總是可以溝通的。
司機果然不負期望,老頭子倒地不起,激起了他的兇性。他提著□□沖上去,一刀狠狠的砍在曼達肩窩上。這一刀用足了力氣,□□整個砍進去,就差把曼達一劈為二。
可曼達只不過晃了晃,傷口一滴血都沒有。他機械地轉過頭對著司機。我見狀連聲大喊:“快讓開!別對著他的臉!”
司機也知不妙,可砍山刀被卡著拽不出來。他聽我這么一喊也是急了,抬腿就是一腳。曼達被他踹飛兩三米,嘴里噴出黑沙漫天落下。
我撿起一根火把沖上去扔在曼達身上。曼達是從湖里爬上來的,身上濕乎乎的根本燒不著。我看著他慢慢爬起來,急的吼道:“打他肚子。”
也不知道司機是不是被嚇著,居然站著不動。我更著急,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從地上捧起一塊大石頭砸上去。誰知道準頭不夠竟然沒砸到!
我連忙彎腰想再找塊,結果腳下的石頭不是太大就是太小,而這時候曼達已經站了起來!
我此刻已經能看清,他被湖水泡的腫脹發白的臉。早已看不出憨厚,只有恐怖惡心。那張破碎的大嘴慢慢打開,我渾身一抖。就這時,一股熱氣擦過我的臉頰。
原來是白小姐情急之下扔了一只火把,火把正好砸在曼達臉上。就聽他發出一聲怪叫,連退幾步被石頭絆倒在地上。
我見著時機大好,厲聲對一邊的司機喊道:“打他的肚子!打他的肚子!”
司機捧起一塊西瓜大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就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接著曼達噗嗤噗嗤吐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不等我看清楚,那黑乎乎的東西竟然飛快的爬回湖里!
湖邊恢復了安靜,可是安靜實在太可怕。
司機抱著他爹不說話。老頭子閉著眼睛,嘴唇發白,早就沒了生氣。我和白小姐驚魂未定,靠在一起坐在篝火前。
我輕聲安慰白小姐:“等天一亮我們就回家。”
“不行!”
司機低吼一聲,放下老頭子的尸體走過來。手上的鐐銬發出金屬的撞擊聲,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再晚就來不及了...鱉靈在這里,祭壇那邊就安全。我們去拿了東西再走。”
我心道,這山里哪都不安全。這一天還沒過去,就剩下我們3個人。祭壇的名字一聽就知道是神神鬼鬼的地方。但我怕刺激他,只能委婉的說:“錢這東西有命花才是真的,我們答應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我丘布,用阿爸阿媽天上的魂起誓,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朋友,我絕不會傷害朋友!”
我見狀大為頭疼,白小姐握住我的手,她問丘布:“既然我們是朋友,有些事情是不是能告訴我們,好讓我們放心。”
丘布看著我:“可以,但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對著他搖搖頭:“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不過在書里看見過一些。你靠的近,那東西是不是像三條腿的鱉?”
他點點頭。
我想了想,腦子里就自然而是出現一大段話:“古書里多有記載,說水里有一種水蟲。《搜神記》里叫蜮或者叫短狐。能含沙射人,所中者則身體筋急、頭痛、發熱,劇者至死。《說文解字》里面說:短狐也。似鼈,三足,以氣射害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過,反正張嘴即來:“曼達的情況顯然和書上寫的差不多,然后《壺琢氏》用講‘掌除水蟲,以炮土之鼓毆之,以焚石投之。’這個炮土之鼓是指瓦鼓,我們沒有。但古代每個字都是有明確意思的。比如‘毆’這個字,‘區’本指裝有食物的容器,引申指人的肚子。‘殳’指擊打。不管用什么,反正就是打他的肚子。焚石就是火燒過的石頭,焚石投之就是用燒得滾燙的石頭扔到水里,說明這東西怕熱,我們用火把也差不多。”
聽我說完,丘布看著我。他不知道是哪個民族的,五官異于漢人。方臉,尖耳,鷹鉤鼻,眼窩深,眼睛大而外突。撇開其他單說相貌,也算是有異域風情的帥哥。他這么深沉的看著我,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梁骨竄到天靈蓋。
白小姐將礦泉水遞給我,對他道:“大家坦誠以待,輪到你了。”
丘布看了她一眼,拿著木棍撥弄火堆,講起他家的事情。
七八年前,丘布的阿娘得了重病。家里砸鍋賣鐵也沒能湊多少錢,熬了小半年最終病死。第二天老頭子進山,用布包著帶回一樣東西。去市里換回大把的票子,給丘布的娘風風光光的辦了喪事。等丘布回過神問,為什么不早點去換錢。老頭子說,王的東西不能給活人用。
我聽到這里算是明白大半,這一家祖上估計是守陵人。老頭子遵守祖訓,可兒子不這么想,要不然兔子也不可能接二連三收到東西。丘布家可沒這么多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