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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的身體僵了僵,但很快她就伸手拍了拍黃香花的后背:“媽,冷靜些,別傷心了,我們都會好的。”
黃香花聽到女兒的聲音,也知道在女兒面前這樣哭鬧會嚇到女兒,她強忍了情緒,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大女兒江蘺。
江蘺如今已經十三了,長成了大姑娘,個子摸樣都是村里頂好的,人又乖巧懂事,成績又出眾,一直都是黃香花的驕傲,可是再怎么懂事也是個半大的孩子,是她一直疼愛的女兒,如今這樣乖巧懂事的女兒竟然就要被王有德那個天殺的送出去糟蹋了。
一時間黃香花竟然不知道該恨江蘺那個半路跑走的爹,還是該恨王有德,亦或是恨自己這個沒用的親媽。
江蘺感受到黃香花傳來的陣陣絕望,她伸手拍了拍黃香花的后背,一縷無形無跡的氣息拂過黃香花,黃香花頓時覺得精神一震,之前因為太過悲傷混亂的思緒頓時清明了起來,江蘺笑了笑:“媽,起來說話吧,這樣再鬧也沒用。”
黃香花何嘗不知道,只是她心疼自己女兒,不愿意就這樣屈服了,但是現在再這樣鬧下去確實沒用,況且周圍人也不會站在她們娘倆這邊。
王有德見黃香花不再鬧騰,江蘺也乖順地扶著黃香花起來,一點都不敢反抗的樣子,頓時得意地仰臉嗤笑一聲,他就知道黃香花不過一個沒見識的老娘們,能在自己這個老爺們面前翻出什么花來,除非黃香花不想要這個家了,就算黃香花不想要這個家,他老丈人也不會同意的。
見黃香花和江蘺都站起來,一副不再鬧騰的樣子,王有德正想喊兩個人趕緊回家,別再在外面丟人現眼,結果就聽他那個便宜繼女柔柔一笑,小聲道:“爸真是有心了,這么為女兒操心,還費心為女兒找了一門親事……”
黃香花愣了愣,看向了身旁的江蘺,江蘺這么一說,黃香花的心就更痛了,她心里哭道,可憐的傻女兒啊,還真當王有德是好心好意,女兒根本不知道面對的是什么。
王有德卻得意地笑了起來:“平時你這妮子笨嘴笨舌的討人嫌,沒想到對自己親事還挺上心的,這聽了自己的親事,居然也知道跟俺說兩句好話了,雖說你不是我王有德的種,但怎么說我也是養你養到現在,當然要好好給你考慮考慮以后的婆家了。”
江蘺仿佛沒感覺到黃香花痛苦的目光一樣,她笑了下:“走在路上我就已經聽小虎哥說了,爸給我找了西村的趙天輝家,聽說趙家也算薄有資產,家里的地也比咱們家的地多,唯有一點,趙天輝不良于行,聽說脾氣也比較暴虐曾經失手打死了一任老婆,雖說是這樣,但是我想著爸也是為了我好,只是不想我嫁出去吃苦吧……”
黃香花驚駭地看了江蘺一眼,沒想到閨女竟然已經什么都知道了,就連她也是被王有德蒙騙了好久,要不是這段時間家里的日子猛地好過了不少,黃香花心里生疑,還不知道王有德打著將閨女賣出去換錢的算盤呢。
王有德吃了一驚,他瞪了江蘺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心虛,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嘟囔道:“你一個丫頭片子怎么一點都不害臊,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說自己未來夫家,你是打哪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虎子那個沒爹教的又他媽在放狗屁。”
周圍村民也開始指著王有德喁喁私語。
雖說吧,女娃子不值錢,有些人家也是打著把女娃子送出去換親或者換錢的打算,一旦拿來換親換錢,不用想也知道男方家里或者男方一定有什么問題,可是這些事情都是背地里偷偷摸摸搞的,真抬到明面上做,還是會被大家不齒。
更何況江蘺說的趙天輝這種人家,那真的是一看就是根本不惦記親情,不稀罕閨女的命,推過去送死換錢的。
之前黃香花在那里哭罵,大家還都以為黃香花不愿意讓女兒出去結親,不想讓女兒離開身邊,這才哭鬧不休,這會聽到江蘺的話,可算是明白了黃香花為什么這么大的反應了。
要真是這樣,那王有德做的確實太過分了,哪怕不喜歡養別人家的種,不想養的虧本,那也不能白白把人送過去送死啊。
那邊黃香花又被勾起了傷心事,頓時哭叫道:“閨女啊,我可憐的閨女,小小年紀就要被送去推進火坑白白送死啊,我這個當娘的真窩囊,一點辦法也沒有,可是她周圍的叔叔嬸嬸,她親姥爺親舅舅也要當那個幫兇啊。”
黃香花旁邊站著的老頭和中年漢子面上都有些掛不住,他們也確實不喜歡江蘺這個女娃,看見對方就會想起那個害了黃香花的男人,想到江蘺和江蘺她爹拖累了黃香花一輩子,所以王有德要趕緊把江蘺嫁出去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反對,畢竟在他們的概念中,妹妹帶著孩子嫁給沒結過婚的王有德,那是對不起王有德,王有德想要趕緊把江蘺嫁出去他們也能理解,可是沒想到王有德竟然是把江蘺送到趙天輝家當續弦。
“二妹啊,你剛剛怎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