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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雨在晨時八點停了下來,升旗儀式照舊舉行。
清淺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將凌亂的馬尾散下重新扎了一遍,又拼命朝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的女生擠了個笑臉。
僵硬又難看的笑臉,不比平日里笑得溫柔清純。
她以手為軸,托著臉,撐在桌子上,沮喪的垂下嘴角。
通過今天早晨的事,清淺基本確定沈安對她真是討厭到極致了。
她那樣懇求的看著他,他卻依然覺得她不過是在演戲。
“別裝了。”
這是他的回答。
的確,他見過她太多次撒謊的樣子,怎么也不會因為一句話就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觀。
“嘿,在想什么?”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清淺抬眼,樣貌清秀的男生坐在她身后的課桌上,面帶笑意的垂頭看著她。
“沒什么。”清淺禮貌一笑。
她的表情疏離拘謹,與平日里羞澀靦腆的模樣大相徑庭。
男生愣了兩秒才說出他來找她的目的。
“一會兒上臺別緊張。”他伸手想要揉揉她的頭發,被清淺側身躲過了,伸出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他咳了一聲,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加油!”
“謝謝。”依舊禮貌的道了謝,清淺拿起演講稿向教室外走去。
今天的女生格外的陌生,衛盛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往日的她從沒有一次躲過他,難道是因為一會兒的演講太緊張了?
終于走出教室,清淺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種情況,她今天已經碰過許多次了,原主的男生緣好的嚇人,整個班大半的男生都來給她加過油。
笑的她臉僵的快裂掉。
她一邊下樓梯,一邊默背著稿子的內容,轉過樓梯拐角時,正好碰上從樓下上來的沈安。
四目相對。
對方眼里的冷漠實在是太傷人,清淺垂眸錯過相遇的視線。
他與她一個靠左行,一個靠右走,一個向上,一個向下,就像走在兩個毫不相干的世界里。
熟悉的氣息從身邊一閃而逝,男生從她身旁走過,清淺余光瞥見他自然下垂的手臂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疤,傷疤不深,但著實不怎么好看。
說起來,清淺嘆了口氣,這傷疤的始作俑者……是她。
那時原主和沈安尚未撕破臉面,表面上還維持著該有的禮貌。
矛盾的爆發點是他發現她與他的一個玩的不錯的兄弟接吻。
在教學樓后面的角落里,她與那個男生吻得忘乎所以,這本來也沒什么,關鍵是那個男生已經有一個談了許久的女朋友。
沈安好像是去撿被朋友惡作劇扔下來的外套,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么讓人不齒的她。
他隨意的把外套搭在肩上,冷冷的蹦出兩個字。
“無恥。”
那之后的日子里,他再不與她說一句話,無論她怎樣的巴結他,討好他,他都不再搭理她。
他過生日那天,家里的大人都有事出去了,原主以為可以趁機刷他的好感,矯情的為他下了一碗面。
她端著面擅作主張的進了他的房間,祝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對方的一個‘滾’字堵住。
“我只是想祝你……”
“滾。”
他在別人面前永遠一副溫和的模樣,但唯獨對她,不屑又冷漠。
原主在男生中向來是眾星捧月,她在他面前忍氣吞聲這么久,再好的耐性也被磨完了。
狠狠地將碗摔在地上,濺起的碎片擦過他的手臂。
疤痕就這樣留了下來。
自那之后,她再也沒有和他乘坐一輛車去去學校,他們刻意的錯過彼此,明明在同一個家里,卻連面都難得見一次。
八點半,周一演講準時進行。
清淺站在話筒后面,自然又流暢的背出熟記于心的演講稿內容,她刻意加快了語速,聲音也換了種調調,比起過去的柔聲慢語,現在變得利落又干練。
“我怎么覺得蘇清淺今天這么不對勁?”
站在隊伍后方的幾個高個男生交頭接耳的討論著正在演講的女生。
“我也覺得,她今天和我說話的態度明顯比過去冷了不少。”
“我想拿杯子幫她打熱水,她毫不猶豫拒絕了,我都幫她打了快一個月了,以前她也沒說拒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