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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節(jié)。
京都大道上,各式的花燈早已掛起,放眼望去,色彩斑斕一片。
擁擠的人群中,戴著猙獰面具的少女好奇的四處張望,她跑到一個犄角旮旯,無甚形象的蹲在兩處元宵攤之間,那里有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木凳上做著糖人。
靈活的雙手很快捏好了各式各樣的糖人。
騰云駕霧的小仙、手持長劍的江湖殺手、拿著糖葫蘆的垂髫小孩兒......
“老人家,您這糖人做的可真好。”清淺艷羨的盯著老人手里熟練的動作,內(nèi)心也有些躍躍欲試。
“這糖人五文錢一個,姑娘想要哪一個?”
“唔......”清淺仔細的挑著插/在案板前的糖人,她左看看右看看卻發(fā)現(xiàn)每個都捏的極好。
“我都想要。”
語氣糾結(jié)又誠懇。
老人哈哈一笑:“姑娘獨自一人,哪里拿得下這么多糖人,不如姑娘把面具取下,我捏一個您如何?”
清淺聞言有些失落:“我已有婚約,不能隨意以真容示人。”
老人見她為難,也不再多說什么,繼續(xù)低頭做起新的糖人。
清淺撐著下巴又看了會兒,想親手做一個糖人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她大眼睛骨碌碌的轉(zhuǎn)了幾圈,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主意。
“我租您的攤位一夜如何?”清淺明媚一笑,把整個銀袋子遞給了老人:“您的工具全部借我用一晚上,今夜就讓我當一次買糖人的師傅,您要是害怕我把您的東西偷偷拿走,就坐在一旁看著我,等我玩夠了,就把攤位重新還給您怎么樣?”
那銀袋子鼓鼓的,一看就有不少銀兩,老人思索了翻,終是架不住金錢的誘惑和清淺的軟磨硬泡,同意讓她做會兒糖人。
清淺在案板上胡亂的倒著糖料,冷凝后形成的圖案也是亂七八糟的,可她絲毫不氣餒,反而把做的慘不忍睹糖人插到案板前的木架上。
“賣糖人嘍?!彼袅丝诠?,開始叫賣。
“這位大哥,您要糖人嗎?香噴噴甜滋滋的糖人?”
大哥對著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翻了個白眼,匆匆而過。
“大姐,給您家小孩兒買個糖人唄?!?
“呸,姑娘我還沒出嫁呢,哪來的小孩兒!”
......
“......這位大爺......”
......
長白此時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噼里啪啦的罵著友人。
“子規(guī)兄,你說你怎么就不能有點眼色呢,眼看我就要拉著那位小姐的手了,你偏偏要拉我出來賞這沒有半點意思的燈。”
“那位小姐是右相的幺女,你若真拉住她的手了,恐怕今夜就會身首異處。”
“嘖嘖,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別稱是什么?天下第一偷!”他拿著扇柄拍了拍秦子規(guī)的肩膀,“小偷最擅長的就是逃跑,這世上能殺我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呢。”
“罷了?!鼻刈右?guī)笑著搖了搖頭,“是子規(guī)多此一舉,不如長白兄現(xiàn)下再趕回去?”
“既來之則安之,我看這街上的美嬌娘也不少嘛。”
長白隨手從身旁的攤位上偷了兩個狐貍面具,分別戴到二人的臉上。
“這面具做得挺好?!?
兩人閑適的在街上晃著,拐過這條街時,被一個賣糖人的小師傅攔住。
“兩位公子,買個糖人吧,香噴噴甜滋滋的糖人?!?
長白原本沒當回事,正要繼續(xù)往前走,卻被身邊的秦子規(guī)拉住,疑惑的扭頭看他,卻見面具下那雙素來銳利的眼睛,含了幾絲笑意。
“姑娘這糖人瞧著倒很別致。”
秦子規(guī)蹲下身子平視著清淺。
“公子好眼力,我這糖人世上無雙,別家是模仿不來的。”
“姑娘心靈手巧,這幾個我都要了?!?
秦子規(guī)指著那幾個清淺后來自己做的糖人道。
一旁的長白死盯著那坨慘不忍睹的東西,皺了皺鼻子,“誰要是模仿你,估計生意也玩完了。”
清淺聞言,抬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明亮的眸子水汪汪的。
“姑娘不必理會他,他剛在情場失了意,現(xiàn)下看什么都不順眼。”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冬天還拿把扇子,原來是受了刺激,傷了腦子?!?
“姑娘的聲音,很像在下認識的一位小姐?!?
秦子規(guī)不等清淺反應,徑直去取她臉上那個可怖的面具。
秀麗柔美的面容,被秦子規(guī)手里的猙獰面具發(fā)襯得更是驚人。
“是你!”
長白用扇子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副面容讓他難忘,正是那日大紅廣袖下笑的燦若星華的小娘子。
清淺懵懂的歪了歪頭,“二位是?”